主管自然答應。
宋辛小心翼翼地把指尖引到一個小小的瓷盤中，又往里面加了些藥材末，看著慢慢凝結變黑，他呼了口氣。
&“原來是這種毒。&”
杭絮聽他的口氣，來了興趣：&“怎的，你跟它很？&”
宋辛卻點點頭道：&“自然很。&”
他忽地問道：&“小將軍，你記不記得，我給你配的迷魂藥？&”
杭絮自然記得，宋辛給配的迷魂藥，藥效極高，嗅到一點就立刻昏過去，上一直帶著幾包，以備不時之需。
忽然明白什麼：&“你是說，他們中的就是那種迷魂藥？&”
宋辛點頭：&“對，事先服下解藥，再在空氣中灑下藥，我們不就常用這種方式嘛。&”
他懊惱道：&“這藥從千秋的中萃取，千秋只在北疆生長，沒想到能在南方見到，我剛才竟然沒反應過來，驗了才確定。&”
他端起茶水，朝空中高高一潑，茶水濺落到桌面上：&“千秋的藥遇水有些腐蝕，你們看，&”
仇子錫俯看潑過水的桌面，瞳孔微，原本刷過清漆，尚算的桌面，竟變得有些糙，他手去，雖然只是一點異樣，但與干燥的桌面，截然不同。
&“看，被腐蝕了吧，空氣中還殘留著千秋，雖然沒到中毒的劑量，但還是驗出來的。&”
宋辛從藥箱中分門別類地取出藥，按比例配制著，上不停：&“幸好是千秋，這毒我都解慣了，如果是其他的毒，那還要費點功夫。&”
他作利索，不一會兒就配好了，用茶水化開，把地上那些人的下一個個開，解藥灌進去。
等灌完，他拍拍手道：&“好了，再過半個時辰差不多就能醒。&”
這時，被派去找線索的人也回來了，冬實低頭站在仇子錫面前，十分愧疚的模樣：&“大人，屬下辦事不利。&”
&“我們在山下找到了車轍，跟著車在落葉上留下的痕跡上山，沒想到在半山腰痕跡消失了。&”
&“山上樹木稀疏，全是爛泥，本無法辨別車轍的痕跡。&”
仇子錫原本尚算輕松的臉重新凝重起來，他問道：&“真的一痕跡也找不到？&”
冬實搖頭：&“本來還是能看出一點的，可方才山頂又發生了一場坍塌，把剩下的痕跡都掩蓋了。&”
聞言，仇子錫閉了閉眼睛，再睜開時，又恢復冷靜：&“找不到痕跡不要，你去府里調人，大不了把山頂全搜上一遍。&”
壁羅山雖大，他還不信找不到那群人！
冬實走后，仇子錫頹然地坐在長凳上，看向容琤，嘆道：&“王爺，難不是老天也不想護佑揚州嗎？&”
容琤不贊同地蹙起眉：&“世上無鬼神，何來老天護佑一說，做過的事，必然會留下痕跡，只不過需要我們仔細尋找。&”
此時，久未出聲的杭絮忽然遲疑道：&“我好像&…&…找到痕跡了。&”
彎腰看著茶棚柱子上那一弱的菟子，原本黃的細似乎到了千秋的腐蝕，出一點糜爛的澤，手去，還能到一點滲出的。
杭絮站直，目向前，從茶棚到壁羅山的這條路上，有無數細弱的植，它們是否也有被千秋腐蝕的痕跡呢？
看向宋辛，問道：&“那些人上，也沾了千秋的藥吧？&”
宋辛不明所以地點點頭：&“當然，如果不用特定的藥水除掉，千秋能在上留很久的。&”
容琤抬步走向杭絮，同樣彎腰，手指出，同杭絮的相，折下那一段菟子的。
他在手中觀察一會兒，也忽然明白了什麼，向宋辛問道：&“那千秋在空氣中，又能留多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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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世外之界
&“那千秋在空氣中, 又能留多久呢？&”
容琤的問題，宋辛想了一會兒才遲疑回答：&“這個我倒沒試驗過，不過千秋在水中浸上兩個時辰就沒了藥, 放在空氣中應該會慢一些, 可能三四個時辰吧。&”
&“三四個時辰, &”容琤低低重復一遍，忽然側頭看向主管, &“你是什麼時候暈倒的？&”
主管被他冷厲的的眼嚇得發抖, 連忙回答；&“屬、屬下是申時停下歇息的。&”
杭絮抬頭看一眼天，立刻得出結論：&“現在是是亥時, 已經過了兩個時辰。&”
容琤補充道：&“時間不多了。&”
仇子錫愣愣地看著杭絮和容琤兩人目并不相, 卻默契至極地一應一和，恍然大悟，忽地反應過來。
&“王妃所說的方法，是不是通過地上植被千秋腐蝕的痕跡來辨別方向！&”
杭絮沖他點點頭，含笑道：&“太守很聰明嘛。&”
仇子錫苦笑嘆口氣，這兩人對答許久，自己才從對話中反應，又怎能算得上聰明？
他并非一個自怨自艾之人, 嘆過一口氣就調整好了心態, 一聲同樣愣住的冬實。
冬實著腦袋, 呆呆道：&“大人，你們剛才在說什麼啊, 什麼千秋，我怎麼一句也聽不懂？&”
仇子錫心里忽然得到一安，他拍拍對方的背：&“等我回來再跟你細說，你現在趕回城, 給我多帶些人手，都要配上武，然后在這里等我的命令。&”
冬實腦子不太靈，但十分聽話，仔細把太守的話記下來，又復述一遍，直到太守點頭，才騎上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