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第92章

杭絮聞言,心頭一跳,出手抵住年向前沖的作,把他抓到檐下,沉聲問道:&“發生了什麼,慢慢說。&”

汛黎恍惚地點點頭,渾像從水中撈起來一般,淋淋瀝瀝地向地上滴著水:&“今天下午有人來醫館接郎中,說是太守請他有事,還不讓我跟著。郎中讓我待在醫館,他晚上就回來,結果一直到天黑我都沒看見他。半夜被雷吵醒,我起來發現郎中到現在還沒回來。&”

他抬起頭,眼里帶上點希:&“王妃,郎中是不是跟太守在一起,只是沒來得及報信啊?&”

杭絮搖搖頭:&“不止岑玉堂,太守也不見了。&”

轉向容琤,嘆一口氣:&“現在你總相信,有人要仇子錫的命吧?&”

容琤臉嚴肅地點點頭,若單純為了勒索,是不必連岑玉堂也一起騙到&—&—除非是為了掩蓋,給仇子錫的死亡一個完無缺的理由。

汛黎呆呆地著兩人,聽不懂話語中的意思,仍是急急地問道:&“王妃,那怎麼辦,郎中和太守不會有事吧!&”

抬起手,兩把還是刺手的發:&“侍衛已經在搜尋,但結果尚未知曉。&”

年臉頓時慌張起來,忙道:&“那我要一起去,我也要去找郎中!&”

杭絮瞥他一眼,說了離開前的最后一句話:&“待在這里,等我們的消息。&”

*

杭絮披上蓑,打了個牢固的結,看見旁邊的容琤,想起他以前的事跡,便走過去,踮腳幫他也打好。

這才翻上馬,看向下面的容琤,見他在解另一匹馬的韁繩,疑道:&“你做什麼?&”

容琤看一眼杭絮特意給他空了位置的馬鞍,沉默半晌,道:&“雨天,兩人不好共騎&…&…&”

拍了拍馬鞍:&“你在看不起我嗎,快點上來。&”

男人干脆利落地放開韁繩,上了杭絮的馬。

這一回,不用對方催促,他就自發抱了那纖細韌的腰。

*

矯健的馬匹奔騰在空無一人的大街上,從太守府到城門口,只花了半炷香的時間。

在無人的雨夜,杭絮甚至比白日更快。

在城門口剎住馬,側頭問后的容琤:&“接下來怎麼走?&”

對方毫不猶豫地回答:&“向東走三十里,看見村莊后再向南。&”

杭絮點點頭,拉韁繩,雙夾住馬腹,駿馬嘶鳴一聲,四蹄飛濺起泥水,以比剛才更快的速度向東行去。

*

雨越來越大,杭絮到達都陵山腳下的時候,已經覺脊背被雨打得發疼,而被蓑蓋住的地方,似乎也到了意。

仰頭,向不遠山丘的影,喃道:&“他們就約在了這里。&”

容琤四顧,確定了方位,才道:&“確實是此。&”

站在山下,比雨聲更大的是山腳下滔滔流過的揚水,或許是暴雨,水流洶涌無比,拍擊在岸邊,發出震耳聾的轟鳴聲。兩人離得極近,幾乎要住耳朵,才能聽見正常音量的說話聲。

杭絮收回向江水的目,重新看向都陵山,自言自語道:&“如果想把一個人偽裝意外死去,他們應該用什麼方法?&”

&“失足掉進江水里?&”

&“民如子的仇太守約京城的岑郎中相商堤壩事宜,結果一時失足,兩人齊齊掉進江中,倒真是個完無缺的法子。&”

容琤卻搖了搖頭,抬手指向都陵山與揚水相接的地方,沉聲道:&“我看過輿圖,山上那一正好是平地,邊緣與揚水相接,如果以觀察揚水水勢為由,將兩人騙去,再從山崖推下,正好落江中,更是毫無痕跡。&”

馬蹄聲由遠及近傳來,衛陵翻下馬,扯著嗓子匯報,讓聲音不至于消散在雨中:&“大人,鵜鶘村的一位獵戶說,他在都陵山上打野味的時候,看見過仇太守上山,太守還問了他事,絕不會弄錯。&”

杭絮眼神微亮,跳下馬背,仰頭看著容琤:&“你在這里待著,還是跟我一起去?&”

對方也下馬,抿道:&“仇太守下午被騙去,現在已是深夜,兩人極有可能已經從山崖掉下。&”

沒有反駁,只是看著那歪歪扭扭的上山小路,聲音沉靜:&“我們方才的討論只是猜測,并沒有驗證。&”

&“再者,就算猜對了,沒有見到他們的尸💀,就還有一可能,我必須要上去看看。&”

容琤輕輕地嘆了一口氣,轉頭吩咐衛陵:&“帶一隊侍衛,從此沿揚水下流搜索,不要放過任何異常。&”

接著靠近杭絮,蓑下兩人的手握在一起:&“我怎麼可能放你一個人呢?&”

*

都陵山植被茂,山貨眾多,是以常有人上山打獵,久而久之,便被踩出了一條小路,今夜大雨,倒也并沒有像壁羅山那樣泥濘不堪,只是浸滿水的草葉許多,必須扶著東西才能走穩。

半個時辰后,兩人終于登上了山頂,就連杭絮也氣吁吁。

分不清方位,但能夠聽清江聲在何,略一辨別,就找準了方向,朝懸崖走去。

說是懸崖,不過是一片植被較為稀的平地,散落著幾塊半人高的石頭,最前端是一片稍微突出的地方,就是那里連接著揚水與都陵山。

杭絮上前,想看看懸崖底部,被容琤連忙攔住:&“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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