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旬的老人忙了一整天,康健也免不得氣吁吁,杭絮看見了,把人扶到凳子上坐下,倒了茶放進對方手里。
孫大夫啜了茶,緩緩舒一口氣,蒼老的語調滿是惆悵:&“怎的又多了這麼多病人。&”
&“按說瘟疫發病總要有個源頭,可城干凈得很,各大藥堂每日都在發放祛邪的湯藥。&”
&“是不是因為昨日暴雨,導致水災,才引來了瘟疫?&”杭絮問道。
老人搖搖頭:&“就是昨日下了暴雨,可瘟疫發病也要有個反應時間,不至于立刻發作。&”
他嘆一口氣:&“幸好我與宋小友早已研制出不藥方,能勉強抑制瘟疫擴散。&”
&“只是原本過幾日就能研制出除的藥方,如今多了病人,不知要拖延到什麼時候。&”
說道宋辛,杭絮忽地發覺這半日都沒見他人影。按說他是早該回到城中的,發生瘟疫也不見他出來看看病人,實在奇怪。
于是問道:&“孫大夫,怎麼不見宋辛,難不他還待在醫館里?&”
孫大夫看向杭絮,解釋道:&“宋小友上午說對藥方有了頭緒,要閉關半日,現在應該在太守府里。&”
杭絮心中一驚,面上不聲:&“這樣嗎。&”
宋辛口中的閉關,應當是出城給仇子錫治療的借口,只是不到下午他就趕了回去,怎麼會直到現在還不見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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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頓好病人后,已是黃昏,匆匆回府,目不斜視走進后院,來到宋辛屋前,隔著門板,里面出零星的響。
心中松了一口氣,叩了叩門,細碎的腳步聲慢慢靠近,接著門被打開,出一張怯怯的臉。
小姑娘嚇了一跳,低喊了一聲:&“王妃&…&…&”
杭絮認得,這個孩是府里派給宋辛的仆人,宋辛看年紀小,只讓做點掃地端水的活。
放緩了聲音,問道:&“宋辛呢?&”
孩搖了搖頭:&“宋、宋先生沒有回來,應該是在醫館里。&”
點點頭,又問;&“他是什麼時候離開的?&”
孩又答:&“今天早上,衛大人來找宋先生,他出了門,上午回來一趟,又出去了,之后就沒有見過他。&”
杭絮面無表,輕輕孩的腦袋:&“這麼晚了,你去吃飯吧,不用掃地了。&”
孩站在檐下看著離開,手中的掃帚卻忘了放下,眼神滿是羨慕:明明王妃只比自己大幾歲,怎麼就這麼厲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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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絮離開后,又立刻去找了衛陵。
他聽完,也訝異地睜大眼:&“宋大夫不見了?&”
&“對,&”杭絮點點頭,&“宋辛上午回了一趟府,就再也沒回來,問了孫大夫,他也不在醫館。&”
衛陵來回踱著步:&“怎麼會著這樣,我下午還見過宋大夫呢?&”
又忽地抬起頭,向杭絮問道:&“那這麼說,夫人也沒拿到圖紙?&”
杭絮一愣:&“什麼圖紙?&”
衛陵哀嘆一聲:&“夫人不是讓我去倉庫里找那什麼堤壩的圖紙嗎,我派人去翻了好幾天,今天下午總算翻到了。&”
&“那時候我要跟王爺出去,正好看見宋大夫,就托他把圖紙帶給你,怎麼就不見了呢?&”
心頭一,連圖紙的下落也暫時拋在腦后:&“宋辛答應別人的事,從不會違約,除非發生了意外。&”
衛陵本打算吃飯,此刻不得不行起來,派人去打探消息,排查宋辛下午去了哪里,有什麼人見過他。
杭絮也不停,去了大廳,想把這事告訴容琤,卻發現里面來了一位奇怪的客人。
陳舟坐在下位,圓碩的軀在窄窄的椅子上,頗有幾分委屈。
容琤垂下眼神看他,聲音不帶什麼緒:&“你是說,仇子錫委托你暫代太守?&”
陳舟恭恭敬敬地點點頭:&“回王爺,確實,一月前,經歷災民圍府之事后,太守找到我,說若是再有這次的事,他出現什麼意外,揚州政務便無人理,為防止出,需一人暫代太守之位,臣下不才,被太守選中。&”
他抹一把汗,繼續道:&“如今太守失蹤,不知何時才能找到,臣下自認無太守之才,揚州政務又有王爺理,本不說出此事,但如今又出現瘟疫一事,事務繁瑣,恐王爺勞費心力,臣幾番思索,終于決定自請暫代,為王爺分憂。&”
杭絮站在門口,聽完這一段話,心中哧笑:仇子錫從未向兩人提起過暫代太守一事,即便是有,也不該是陳舟,畢竟日常事務中,他從未談起過陳舟,更不提夸贊。
容琤明顯也不信,陳舟說完,他便問道:&“你說仇子錫指派你暫代太守,可有何證據在?&”
風眼微微抬起,滿是冷漠,他極見地擺出上位者的姿態,薄的五加上凌人的氣勢,攝得陳舟瑟瑟發抖,艱難道:&“太守將太守令寄存在臣下,還有一封一封親筆寫的委任書,都可以呈給王爺看。&”
說罷,便從袖中拿出幾樣東西,雙手奉了上去:&“王爺請看。&”
一旁的冬實接過,遞給容琤:&“王爺。&”
容琤拆開火漆封口,從里面拿出一張信紙,目是仇子錫剛的字跡,確實寫著陳舟所言的事,落款除了命,還有一枚太守的印章,真,做不得假。
冬實在他側,也看見了信上的字跡,低聲道;&“王爺,真的是太守的字跡,怎麼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