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本預估要兩年才能結束的戰事，最后短到半年。&”
&“多麼劃算的買賣！一面是天下，是他百姓稱頌的未來，一面是一個人。&”
他笑起來，&“小嬸嬸，多好的買賣。&”
杭絮艱難地接著這個讓人震驚的消息，&“兵部本沒有這方面的記載。&”
&“當然是他特意讓人抹去了。用&‘天佑真龍&’來解釋那些人的離奇死亡，不是更好？&”
&“不然你以為他聽說私鍛兵與塔克族有關時，為什麼會那麼震怒？&”
容斂嗤笑，&“他呀，還以為我不知道這事，非要作出一副父慈子孝的模樣，不知是要騙誰。&”
侍衛早就被容斂遣到很遠的地方，這方院落只有杭絮和容斂，如今兩人都不說話，連風也靜止了，只剩他們的呼吸。
&“啪嗒&”檐下的燈籠燒盡了，沒有源，整個小院陷黑暗。
在這極致的黑暗中，容斂出聲，&“如果這段故事被寫史書，后人會如何評價他呢？&”
&“是依舊被評為明君，還是遭人批評，說他不擇手段，出賣妻子，不堪為君？&”
杭絮輕聲道：&“大約還是前者。&”
史書很評判帝王的私德，更何況鬻妻求權，在很多人看來，并不是一件不可接的事。
&“對！對容玙來說，連一個污點都算不上，說不定還要被夸一句大丈夫能屈能。&”
&“小嬸嬸，&”他說，&“我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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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斂喝完了一整壇酒，方才站起來準備離開。
他不知朝哪個方向行了個禮，黑暗中只能見到他的上半一起一伏，&“小嬸嬸，打擾了。&”
說罷，搖搖晃晃朝院門口走去。
&“等等，&”杭絮住他。
&“小嬸嬸還有何事？&”
忍不住問道：&“你為什麼要把這些事告訴我？&”
容斂頓了頓，卻沒說話，片刻后重新起步，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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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斂走了，杭絮仍留在院中，腦海中依舊回著方才對方說的話。
不敢相信，那個威嚴的帝王會因為皇權做出這種出賣妻子的事。
但轉念一想，權勢對人的影響難以想象，他曾為了穩固皇權差點🔪掉杭文曜，那麼用麗闌因換塔克族的助力，也并非不能想象的事。
嘆一口氣，站起來，不小心到了石桌上容斂留下的酒壺，發出一聲清脆的響。
把酒壺拿起來，晃了晃，聽見里面有細微的水聲，于是仰頭，把這一點殘酒飲盡。
杭絮已經很久沒喝過這麼烈的酒，不由得嗆了嗆，頭立刻發暈起來。
在這暈乎乎的覺中，不知怎的想起了容琤。
對方在做什麼，在理旸河的事嗎，還是在謀劃著進攻的事項，既然布防圖已經到手，那應該快了。
還是已經睡著了，對，已經這麼晚了，都該睡覺了。
杭絮撐著桌子站起來，慢慢地走回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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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琤沒有睡覺，杭文曜也沒有睡覺，他們甚至不在軍營或王府，而在城外。
這里是京郊南面的一條小路，四躺滿尸💀，潑灑，顯示著曾發生過一場惡戰。
容琤把手上那把沾滿的刀扔了，撿起一把還算干凈的，向道路中央的的車隊走去。
車隊為首的是一架華貴非常的馬車，只是拉車的馬被人砍斷了，導致車架向前傾倒，里面的人需得抓著位置才不至于出來。
他用刀挑開車簾，淡漠的眼神掃視一圈，鎖定窩在角落發抖的一人。
長刀前，抵住那人的下，他不可避免地劇烈抖，但躲無可躲，只能任由容琤抬起自己的臉。
那是張蒼老的臉，須發花白，臉龐剛方正，原本該是個嚴肅的表，此刻卻出怯懦畏的神。
&“瑄、攝政王，多謝相救。&”老人道。
容琤微抬下頜，算是應承，&“仇族長，別來無恙。&”
他的聲音冷得像雪，夾雜著若有若無的🩸氣，哪有半點故人相逢的覺，反倒像殺👤前的預告。
仇族長雙眼一翻，霎時暈了過去。
&“逃走的幾個全部追到了，消息確保不會泄。&”
杭文曜的聲音由遠及近，他一邊說，一邊掀開簾子，&“仇家的族長在里頭嗎？&”
瞧見暈倒的老人，又看了眼容琤的模樣，他便了然，無奈道：&“怎麼煞氣越來越重，得收一收了。&”
他用刀鞘把容琤抵在老人下上的刀攔下來，&“好了，人都暈了。&”
容琤把刀收鞘，轉離開，&“我人把他抬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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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族長再醒來，是在軍營里。
一睜眼，幾個小輩便圍上來，嘰嘰喳喳地喊。
&“大伯，你總算醒了。&”他的侄子仇飛川驚喜道。
年輕人把仇族長扶起來，給他倒了一杯水。
仇族長喝了幾口水，方才因喊而嘶啞的嚨總算好了點。
他把小輩看了一遍，見一個沒，松了口氣。
&“飛川，&”他道：&“我們在哪里？&”
&“在杭將軍的軍營里。&”
仇飛川道：&“是杭將軍救了我們。&”
他的語氣含著劫后余生的慶幸，&“那些刺客來得太突然了，我都沒反應過來。&”
&“是啊！&”仇飛川的弟弟也道：&“真的太險了，我和哥哥差點就被那刀給捅死。&”
&“不許說那個字！&”仇族長呵斥道，自從經歷大殿中那事后，他便聽不得這個字。
&“好好，我不說。&”仇飛昂住。
仇族長放下杯子，從榻上下來，&“杭將軍在何，我要跟他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