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打了起來。&”杭絮著聲音的來源,在模糊的雨幕中,只能看見幾縷黑煙升上空中。
&“是呀。&”宮抱怨道:&“這幾天怎麼打得這樣厲害,每天都要來個兩三回。&”
&“嚇死人了。&”嘆了一口氣,&“真希早點&…&…&”
的聲音忽然放得很低,&“早點攻進來。&”
杭絮斜瞥過去,&“你在我面前說這些,不怕我告訴別人?&”
&“娘娘不會的。&”宮神神道:&“我打聽過了,您就是宮外那位攝政王的妻子。&”
收回目,&“放心,快了。&”
宮愣了一會兒,才明白杭絮是在回應自己剛才的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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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
崔校尉沖進營帳,單膝跪地,語氣興,&“敵人已不作抵抗,只躲在宮墻后,認為這次和以往一樣。&”
杭文曜應了一聲,神沒什麼大變化,這樣的結果本就是他意料之中。
他對校尉道:&“按原計劃行。&”
校尉應一聲,離開帳子,在地上留下一路水跡。
而后。杭文曜取下雨披,系在上,也出了營帳。
外頭是腳踝深的爛泥中,每走一步,需把腳給□□,深一腳淺一腳。
上馬,馬匹在泥中也艱難前進,越過重重營帳,來到城,踩上鋪碎石的地面,總算好些,從泥變一尺深的水。
這里是城南,整座京城地勢最低之,水最深的地方已到小中部,淺的也有腳踝深。
來到大路,大批軍隊從南面城門穿,暴雨落在鎧甲上,奏一曲清脆的行軍樂。
軍隊分數支小隊,鉆進各條小巷,朝東而去&—&—他的目的不只攻破皇宮,而是徹底占領整座京城,在對皇宮發全面攻擊前,先得把守在大路巷口的那些人給解決了。
巷戰不是攻防之戰,靠的并非人多勢眾,而是誰對城市的地形有更充分的認識,誰能將有限的兵力分配到每一市坊、每一條街、每一個小巷。
正好,杭文曜這段時間,就在研究這個。
很快,激斗聲便從各個方向傳來,穿過雨幕鉆進杭文曜的耳中。
與此同時,戰報也不斷傳來。
&“將軍,崇安坊已拿下!&”
&“將軍,邑安坊已拿下!&”
&“東市也拿下。&”
捷報不斷傳來,幾乎不停歇。
后響起馬蹄聲,在杭文曜邊停下,他斜瞥過去,見是容琤,收回目,&“布置好了?&”
他對容琤的態度介于對攝政王的尊敬和對婿的隨意之間,現在約莫是隨意占了上風。
&“完了。&”容琤道,他也用隨意的態度答道:&“黃河堤已決,沅河暴漲,向冀州流去。&”
杭文曜盤算,&“沅河河口離冀州有二百里,大約是下午&…&…&”
&“申時到達冀州。&”容琤補充。
&“時間卡得正正好。&”杭文曜眉頭下,俊的臉帶了引而不發的凌厲,&“務必讓他們有去無回。&”
又有捷報傳來,那人跪在地上,語氣興,杭文曜聽罷,揮手讓人離開。
容琤著那人離去的背影,微微皺眉,&“將軍不覺得&…&…有些太順利了?&”
從發攻擊到現在,不過一個時辰,就攻下了小半東城,縱使前幾日的頻繁攻擊讓對方失了警惕,但也不可能遲鈍這樣,就像&…&…本不作抵抗一樣。
&“確實有些太順利了。&”杭文曜挲著水囊。
&“有可能是故意敵深。&”
&“是餌又如何?&”
杭文曜打開水囊,仰頭灌下茶水,碧螺春苦的香氣充盈口腔。
他的桃花眼中閃著冷,&“只要能抓得住,它就是我的。&”
&“有些冒險。&”容琤勾起薄,&“但我相信將軍。&”
他將馬頭掉向東面,&“城南已布置好,我先行離開。&”
從西、南兩面夾擊,方才能把敵軍東北的冀州。
杭文曜道:&“不如我倆比比,誰先沖進皇宮之中?&”
容琤頷首,&“可以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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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娘娘娘&…&…&”
宮頂著大雨沖進屋,給杭絮帶來最新的消息,&“這次好像是來真的,聽說皇宮四面都是兵,宮里人都套了,正往北跑,想逃走呢。&”
杭絮站起來,走近門,雨水伴隨著雜的聲音傳進來,有模糊的打斗聲&—&—它們來自很遠的地方,還有呼喊聲和奔逃聲&—&—它們近在耳邊,因為清荷苑的門口就有連串的人跑過。
收回目,向宮,&“你也快跑吧,別留在這里。&”
宮搖頭,&“奴婢不跑,外頭那麼多士兵,還有洪水,倒不如留在宮里安全。&”
失笑,&“你想得倒聰明。&”
杭絮在柜子里找出一件遮雨的大氅,系好戴上帽子,又將傘握在手上,&“你今天就留在這里,等外頭安靜了再出去。&”
&“那娘娘要去哪里?&”
&“我出去看看。&”
杭絮打開門,幾個侍衛赫然擋在面前。
為首的那個聲音冷漠,&“娘娘,陛下要見你。&”
過幾人的隙向院里,那里站著十幾個拿刀的侍衛,&“若我不想見他呢?&”
&“那就不要怪我等不客氣了。&”
&“不要激,我跟你們去。&”
杭絮扔下傘,舉起手,微微笑起來,&“帶路吧。&”
一路來到養心殿,站在門前時,這些侍衛才放開一道隙,讓中間的杭絮走出來。
走上臺階,左右看了看全副警惕的侍衛,嘆了一口氣,打消念頭,進殿。
坐在書桌后的容敏見到來人,神訝異中著厭惡,&“你怎麼來了。&”
杭絮不說話,看向容斂,對方于是明了,&“三弟,你把帶來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