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進來的時候,外頭還沒有積水,就算雨再大,也不能在兩個時辰下到這種地步,除非&…&…旸河決堤。
不可能,珟塵在信中說能夠阻止容斂,絕不會這種事發聲,再者皇宮離旸河這麼近,若河道決堤,洪水可不止這麼點。
應該是因為別的原因。
思索間,外頭雨聲愈大,忽的一陣水聲響起,書房大門一聲悶響,竟破了一個,洪水從破涌,室水位驟然升高,已到了小中部。
杭絮下的椅子在水中搖搖晃晃,脆弱的四條本無法承水流的沖擊,像是下一刻就要散架。
站起來,跳到書桌上,那椅子沒了人的重量,立刻歪倒,漂浮在水面。
與此同時,也通過門上的破看清了外面的狀況。
花園已然消失不見,目盡是滔滔洪水,宛若一片汪洋大海,暴雨落在這片浮滿雜草殘花的海中,一點點加劇它的高度。
書房像汪洋中唯一的孤島,杭絮就是孤島上唯一留的人,無人在意死活。
難怪那些侍衛都跑了。
杭絮想,如果不是腳上的鎖鏈,也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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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出事了!&”騎尉沖進營帳。
&“怎麼了!&”蕭沐清猛地看過去。
他們如今退到了京城東郊,容琤沒有追擊,而是開始對皇宮發攻擊。
蕭沐清坐在東郊的營帳里,張地等待著手下傳來的種種消息。
手下氣吁吁,&“三王爺早就撤兵了,他是從北邊走的,我們都沒發現,已經到了冀州境!&”
&“什麼!&”的心中涌起一陣恐慌,原本希容斂能和容琤斗個兩敗俱傷,現在容斂比還要早撤兵,豈不是要讓的人擋在前面。
心中思索著對策,騎尉稍稍停頓,又道:&“就在他們撤退后,沅河忽然決堤,漫冀州山區。&”
&“三王爺的的軍隊,大半被洪水沖散,剩下一小半,也被洪水阻隔。&”
蕭沐清后退幾步,坐到椅子上,輕輕舒了一口氣,&“我就知道&…&…&”
喃喃道:&“我就知道有陷阱。&”
但現在另一個問題來臨,&“洪水到了哪里?&”
&“尚在十里外,不會波及京城。&”
雖不會漫過來,但東面也不能走了,南面是黃河,也不行,西面又有容琤的軍隊攔著&…&…
蕭沐清做了決定,&“我們向北行軍,不在京城停留,去滕州。&”
騎尉還未應聲,又一人沖進帳中。
&“夫人!&”他的語氣驚慌至極,&“洪水,洪水!&”
&“我已知曉,&”蕭沐清道:&“沅河決堤,不必驚慌。&”
&“不是!&”那人搖頭,&“不是沅河,是旸河,京城的旸河決堤了,水已經漫過皇宮,正朝我們來!&”
&“什麼!&”
蕭沐清站起來,快步向前掀開營帳,帳外風雨加,打的衫,卻無暇顧及,目聚集在遠土黃的濁流上。
它們看似遙遠,但水流的速度何其之快,用不了兩個時辰,就會將七萬大軍所站立的這塊地方淹沒。
&“立刻行!&”回頭,厲聲命令,&“去西邊。&”
那是地勢最高的地方。
但同時,容琤的軍隊也在那里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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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已經升到快一尺高,完全淹沒了桌腳,鐵鏈在渾濁的水中若若現。
杭絮半浸在水里,用力地將桌子向窗口推去。
想看一看外面,說不定能在水里撿到什麼有用的東西。
由于水的浮力,桌子沒有一開始那麼沉重,用盡全力,勉強能將這一大塊木頭推,廢了九牛二虎之力,終于將桌子靠在窗邊。
了會氣,爬上桌子,打開窗戶,看外頭的水流。
由于大雨,水面兇猛地激,勉強能看清幾株花枝的殘骸在里面起伏,還有一些、桌椅之類的東西漂浮著。
杭絮瞇著眼,瞅準水中一個長條狀的東西,手一撈,抓起來看,是條桌。
把桌扔開,又撈了幾次,不外乎是些木頭服,再多就沒有了。
重些的東西都沉在水底,約約能看見有刀劍一類的東西飄過,但本夠不到。
不死心,把上半勾下去,直手去夠那個長劍模樣的東西,收回手,握著的卻不是件,而是一個燈盞。
燈盞是陶制,小而,半點棱角也無,杭絮嘆了口氣,把燈盞擱在桌上。
是個銅燈盞也好,砸一砸說不定還能出點鋒。
努力了這麼久,已被大雨澆得全,躺在桌上休息,眼睛向上看,目在寬大的書房游移。
墻角掛著個九枝燈,倒真是銅制的,拿下來說不定有用。
杭絮瞇著眼,過度的勞累讓有些疲倦,再休息半刻鐘,想,就去把那燈弄下來,上面的火還沒滅,得小心不要燒到自己&—&—
燒?
猛地跳起來,死死盯著九枝燈上幾簇小小的火苗。
怎麼現在才想到&—&—木頭,是能被燒著的。
想到這里,杭絮連忙從桌上下來,落水小心,不讓水花濺到桌上。
頂著風雨關上窗,用幾張紙把桌面上的水囫圇干,而后盯著這張黃花梨的桌子眼神發亮。
這里有簾子,有紙,還有許多奏折,把桌子引燃不是難事,不需要把整張桌子燒完,只要有一個,能讓把鐵鏈從桌腳拿出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