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做就做,杭絮把在水面漂浮的椅子拉過來,踩上椅面,踮著腳去夠那盞分枝眾多的銅燈。
燈被取下來,火苗因的作微微搖晃,立刻靜止,待火苗穩定,才小心翼翼地移到桌子上。
將幾張干燥的宣紙撕條,引燃后擱在桌子一角,那火焰灼燒著桌面,只留下淡淡的黑痕。
桌面涂了清漆,難燒得很,再接再厲,把能找到的所有可燃堆在一起,奏折、卷宗、字畫、連窗邊的簾子也被扯了去。
火漸漸大起來,不用杭絮刻意呵護,熊熊地燃燒著,很快,淺淺的黑跡變重,清漆被燒去,出里面木頭的里。
木頭燒得何其之快,火勢從一角蔓延到整張桌子,帶著火星的余燼散落,水面發出一片滋滋聲,有白煙飄散,這是被火焰熱度蒸發的水汽。
由于鐵鏈的束縛,杭絮無法遠離桌子,只能站在近承著灼熱,發梢因高溫而蜷曲,臉頰火辣辣的。
&“咔噠&”一聲,似乎是什麼東西斷掉,桌面傾斜,燃燒的字畫滾落,杭絮跳到一邊,險險避開。
盯著桌子那幾近被燒穿的一角,方才的聲音便是由這里傳出,就差一掌厚的寬度,桌子就能被徹底燒穿。
但杭絮再也難以忍火焰的灼熱,深深吸了一口氣,抬,用力朝那踢去,沖力被水流吸收一半,但剩下一半足以將桌踢斷。
桌面猛然傾斜,杭絮用力扯出鏈條,在火焰燒向自己之前撲水中。
浸在渾濁的水里并不好,但的心中只有興。
終于逃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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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翻遍整座皇宮,我也會&…&…
杭絮在劃船。
船是一張翻倒的桌子, 船槳是從桌子上掰下來的兩條,在雨中力劃著船槳,想要逃離這一片汪洋大海。
這里的水實在太深, 在書房便有膝蓋那麼高, 外頭的幾乎要到腰部, 水和鐵鏈的阻力讓難以行,一陣大浪打來, 就要得淹水中, 倒不如劃船來的安全。
選的方向是北邊,那里的地勢比花園要高, 水位會低很多。
從北面出了花園, 就是后宮,水位果然低很多,重新降到膝蓋的高度,杭絮棄船步行。
雨聲漸漸小了,抹了把臉,仰頭看,鉛灰的云仍然布,但雨勢已從滂沱大雨變的細雨。
或許是雨停的緣故, 水位不再上漲, 穩定在膝蓋的高度, 水勢向南,怪不得花園的水位那麼高。
杭絮又走了一刻鐘, 水位越來越低,環顧四周,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座宮殿前,雨水讓牌匾上的字有些模糊, 但檐上和各懸掛的紅綢讓知道了這是哪里&—&—
坤寧宮。
帝后的新婚期未過,這些大婚時掛上去的紅綢還沒來得及取下來。
確認了自己的位置,便知道該向何走,正離開,殿的一道呼吸聲讓停下腳步。
怎麼還有人在?
杭絮從花園一路走來,半個人都沒看見,但凡有腳的,早就跑到安全的地方,哪會留在水這麼深的地方。
略加思索,在水里撈了把刀,向殿走去。
前院、客堂、后殿、室,一路走來,呼吸聲越發清晰,最后只剩一門之隔。
抑呼吸,在門板上,思索是直接沖進去還是敲一敲門時,屋的呼吸聲忽然急促,接著戛然而止。
一驚,踢門進去,只見到一人無力踢蹬的雙,往上看,人的臉已被紅綢勒得發紫。
杭絮毫不猶豫將刀拋出,刀旋轉幾圈,刃部恰好割斷紅綢,人撲通掉進水里。
涉水撿起刀,這才回頭看大口呼吸的人,臉變回正常后,的樣貌讓人有些臉。
杭絮挑眉,&“皇后娘娘?&”
皇后,也就是仇飛云,撐著椅子坐起來,整個人都被水浸,發狼狽地粘著臉,神空。
&“你&…咳咳&…是誰,為什麼要救我?&”茫然地眨眨眼,掉出一滴淚。
&“你又為什麼要尋死?&”
杭絮也坐下,腳上兩條鏈子實在沉重,走得腳腕發酸。
仇飛云不說話,便做自己的事,試著用刀刃撬開鐵環,但用力劈過去,也只留下一道白痕。
劈了許多下,只不過讓白痕擴大一道淺淺的凹陷,于是放棄了這一舉,繼續看仇飛云。
對方也看著腳上的鏈子,&“我知道了,&”人輕聲道:&“你是&…&…杭絮,對嗎?&”
&“是容敏告訴你的嗎?&”杭絮半蹲在椅子上,鐵鏈垂在水面晃。
相比于仇飛云,的外表更加狼狽,上沒一干的地方,小半角被燒焦,頭發漉漉的,夾雜著草屑,被向后捋去,用一布條扎著。
但從神來說,杭絮又比仇飛云好太多,如果是一個逃出囚籠,重獲新生之人的話,那麼對方就像要即將赴死。
明亮的杏眼一瞬不瞬地著仇飛云,&“為皇后,總不會被忘在這里,你是故意留在這里上吊的嗎?&”
仇飛云站起來,淌著水一步步靠進杭絮,&“我們仇家幫助陛下與三王爺,是你的敵人。&”
&“我也算是你的敵人。&”
閉眼,仰頭出頸脖,那里還殘留著一道勒痕,&“殺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