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章

「第二天就莫名其妙不見了,大家都說是被王上一掌拍死扔到葬崗了。」彩兒說著搖搖頭,「可見謠言并不可信。」

我看了一眼。

知不知道也是傳謠言的其中一人。

「所以,夫人您看出來了嗎?」突然蹲在我前,十分認真地問我。

「看出來什麼?這個蘭姐姐命大,自己從葬崗爬出去了?」

彩兒一副我朽木不可雕的模樣,搖了搖頭:「看出來您對王上來說果真是不一般。」

的確不一般。

你去為他死一次試試?

「若您能為王上誕下一個小王子。」彩兒說著說著目便落到了我的小腹,仿佛看到了自己明的未來。

我連忙打斷:「去看看晚上吃什麼?前些日子吃的那道酸湯魚還不錯,你去問問今天能不能也做一下。」

彩兒點頭,隨后又覺得不對勁。

「夫人前些日子還說那道菜不好,您不喜歡吃酸的&…&…」說到一半停下來,目又移到我的小腹,連忙驚喜地捂住,「莫不是夫人已經有小王子了?」

是不是有病!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罵,蕭彰就出現在了門口。

「你說什麼?」這話是他問彩兒,語氣里有不敢置信。

何止不敢置信,他肯定覺得彩兒十分荒謬。

彩兒回頭看到是蕭彰站在門口,連忙從我前站起來,規規矩矩給蕭彰行了個禮。

蕭彰從門外進來,剛好擋住了明的日:「你方才在說什麼?」

「沒說什麼。」沒等彩兒說話,我就開口替回了一句。

要是敢在蕭彰面前說,我也保不住

但是我明顯低估了彩兒,面上一派喜氣:「稟王上,奴婢是說夫人可能懷上小王子了,往日酸的東西是不的,今日竟然說想吃酸湯魚。」

這理由屬實有些牽強。

那酸湯魚也只是我隨口一說,都沒來得及去想其他菜。

我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就看蕭彰要怎麼罰這張說話的了。

「當真?」卻沒想到,蕭彰突然十分認真地看向我。

他走了兩步到我邊坐下,目也落在我的小腹,問我:「孤這就請醫師過來。」

剛同房兩天,大哥。

就是天皇老子來了也不敢說我懷沒懷上。

嚇得我一個激靈,直接從榻上坐起來,拉住蕭彰的手:「王上,不用了。」

「你若是再說話,我便讓王上發落了你。」我瞪了彩兒一眼,才又跟蕭彰解釋,「這才兩日,便是醫師來了也瞧不出什麼,更何況這個小丫頭呢&…&…這丫頭上沒個遮攔,跟我開玩笑呢。」

這句話我主要想表達的意思就是彩兒在跟我開玩笑,懷孕是不可能的。

但是蕭彰聽到的就是時間太短了,醫師現在也看不出來。

「那便讓他們每日來為你過脈。」

我懶得跟他再講,反正過些日子他也會知道。

蕭彰說今日的政事都理得差不多了,要留下來陪我吃飯,順便留宿在我這里。

他決定的事,就算我拒絕也沒用。

此時我坐在他邊,看著他小心翼翼地將魚刺一挑出來,再夾到我碗里。

「沒胃口?」見我遲遲不筷子,他側頭來看我。

這一刻我在想什麼呢?

我想,其實他是不是一個反派又有什麼關系?我就算安全從這里逃了出去,以后還會遇到愿意給我挑魚刺的人嗎?

「在想什麼?」他用筷子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單手在桌上支著腦袋,看著他眨了眨眼睛:「他們都說你是暴君。」

這句話一落,原本就安靜的屋子好像更靜了。

所有人齊刷刷跪到地上,全把頭抵在地上。

蕭彰卻只是揚了揚眉,繼續挑著魚刺,似乎在等我的下文。

「可是我好像沒看出來。」我看著他挑出來的魚刺,慢慢道,「宮里的人對你忠心耿耿,面對屢次冒犯的我,你雖是說過幾句狠話,卻依舊待我很好。連傳聞被你賜死的宮,都好好在宮外活著。」

說著我湊過去,在離他很近的距離問他:「王上,你能不能說說,你為什麼是個暴君?」

「夏知意,孤一直很好奇,到底是誰給了你這麼大的膽子。」

我皺了皺眉:「不知道,或許就是王上給的。若是王上在我第一次冒犯的時候便打我一頓,我一定不敢再這樣了。」

蕭彰笑了起來。

他笑起來真是好看,可惜眉宇間依舊能看到那若若現的戾氣。

這就是他作為反派的象征。

「你。」蕭彰隨手在地上指了一個太監,「跟夫人講講,為什麼孤是個暴君。」

被指到的太監反應了半天才發現蕭彰指的是他,隨即渾抖得像個篩子。

「若是說不出來,說錯了,孤便讓夫人親自見識見識什麼暴君。」

7.

小太監最終也沒有講出來蕭彰為什麼是個暴君,因為他開口之前就暈了過去。

「看見了嗎?」蕭彰笑著看我,眼睛里卻看不見笑意,「在他們眼里,孤就是這樣一個能將人嚇暈的暴君。」

能怪誰?

還不是怪他自己剛剛把話說得太狠了。

最后蕭彰還是告訴了我,為什麼別人都把他當暴君。

我們一起躺在床上,他盯著床頂上的帷幔,淡聲道:「孤十六歲那年,用一把淬了劇毒的劍扎進了將我帶大的顧相里。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