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章

做人家仆從奴婢的,能遇到這樣的主家,就是上輩子上高香了。

&“不。&”

蘇姝看著眉眼含笑的秀兒,鼻子一酸,&“有你們,是我的福氣。&”

自己是個什麼德行,再沒有人比更清楚了。

從小就子不好,脾氣也壞,偏偏耳最容易被人教唆,因此常常做錯事。每每鬧到父親面前時,自有母親護著可以免去懲罰,但遭殃的就是秀兒、蓮兒幾個了,罰跪都是輕的,重則連鞭子都挨過。理由也很簡單,就是不能夠勸阻主子。

然而,又偏偏是們,對忠心不二。秀兒和蓮兒是的陪嫁丫鬟,陪老死在了阮家,嫁人、生子、安晚年&…&…這樣的福氣一樣也沒有得到。

秋風沙沙。

半綠半黃的葉子從樹梢落下,平添秋瑟。

蘇姝這一覺睡的很沉,申時過半才悠悠醒轉。穿好衫下地,才發覺外邊竟然下起了雨,雨勢很小,如煙如霧,無聲的飄灑。

羅嫂子差人送來了做好的桂花糕。

帶著濃濃的米香味,糯甘飴,十分可口。

蘇姝一連吃了三塊,又挑了幾塊讓蓮兒用油紙包了,給蘇琪與送去。

紅兒頭頂蓑帽懷里抱著一盆墨進了秋水院。蓮兒也剛從前院蘇琪與的松軒回來。

倆人一前一后穿過回廊。

蓮兒收了一直撐著的油紙傘,和紅兒說話:&“小姐讓你去給夫人送桂花,怎地你又搬了一盆花回來?&”

&“是夫人讓我抱回來給小姐的。&”紅兒搖搖頭,又說:&“到底是何緣由?我卻是不知道的。&”

倆人一起走到主屋門前,蓮兒幫著紅兒掉蓑帽。

蘇姝正坐在堂屋的圈椅上喝茶,看到倆人進來,先問的紅兒,&“母親見到桂花&…&…可有說什麼話嗎?&”

其實是想問&‘母親見到桂花高不高興&’,話到了邊,自己又覺得當著丫鬟的面如此問不好意思,才改了口。

幸運的是,紅兒的回答完全符合蘇姝的心意。

把墨放到蘇姝面前的地面上,笑著說道:&“夫人特別高興,還夸小姐的花手藝好呢。&”語罷,又指著墨說:&“這是夫人特地讓府里的管事在花市上給小姐尋來的,讓小姐好好觀賞,還說二小姐的心思向來多,不必理會。&”

&“嗯?&”

蘇姝愣住了,想了一會兒,也沒有想明白母親話里的意思,便問一旁的秀兒:&“母親讓我不必理會蘇妍,是什麼意思?&”

蘇妍是趙香兒生的,比蘇姝小一歲,模樣水靈靈的,行更是楚楚可人。琴棋書畫無一不,是燕京城有名的才

也是心比天高,只可惜了份,是個庶,并不燕京城里那些貴族圈里太太、小姐們的待見。

秀兒抿了抿,想起自家主子前天在劉府的奚落,委婉的同蘇姝解釋下宋梅茹為何這樣提醒的事件和原因,末了又說: &“二小姐為人太聰明,您還是聽從夫人的,要小心避諱些才好。&”

明明是小姐被人欺負,傳到老爺的耳朵里就變了小姐欺負別人,當時跟著小姐同去的又只有蘇妍,誰在搬弄是非不用想也知道。

&“蘇妍嗎?&”

蘇姝冷笑,&“也確實是聰明。&”

蘇妍最擅長做的事就是當眾裝弱扮可憐,卻能兩句話急得當場失控&…&…然后去父親和祖母那里告狀,給穿小鞋。

那時候明知道自己被冤枉了,卻驕傲極了,寧愿頂撞父親和祖母也不愿意解釋一句。

燕京城里都是的傳言,說桀驁不馴,不懂孝道,白搭了一副好容貌,最多也只能稱得上&“草包人&”。

和蘇妍,都是名聲在外,一個才,一個卻是草包人。

多麼鮮明又諷刺的對比。

宋梅茹知道自己兒的脾,驕傲、任、莽撞都有,卻斷斷不會像外面的傳言那樣不堪。

也曾經問過兒為何不替自己辯解?但是蘇姝卻從來不回答。是因為知道,就算解釋個上百遍,父親和祖母也不會選擇相信一次。

你的人,你無論做什麼事在他們的眼里都是錯誤的。

他們的討厭不分理由。

&“小姐?&”

秀兒看蘇姝的神不對,以為為那日發生的事難過,勸解道:&“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二小姐心厲害,以后咱們面對多忍讓便是。&”

&“憑什麼?&”

蘇姝桃花眼微瞇,&“蘇妍這種人啊,僅僅忍讓是不行的。你的忍讓只會換來更加的得寸進尺。&”

&

&

第5章

次日清晨。

下了一夜的雨終于停了,太升起來,清澈溫暖的風里帶著泥土味的芬芳。

蘇姝梳洗過后開始用早餐。

今兒小廚房送來的是八寶粥,牛餡煎包、水煮蛋、蔥花蛋餅卷酸土豆、還有一碟子甜味黃瓜榨菜。

蓮兒拿起湯勺給蘇姝盛了一碗八寶粥,遞過去時想起來一件事,&“小姐,我昨兒去前院給二爺送桂花糕,到了趙姨娘邊的景枝,也是給二爺送糕點,說是趙姨娘特地給準備的。&”

景枝是趙香兒邊一等一的大丫鬟。

&“嗯?&”

蘇姝拿筷子的右手停頓了一下,嘲諷十足,&“趙姨娘還真是關心與哥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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