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鴻嘆氣道:&“我不是想問上一句&…&…作為一家之主,我難道不應該了解清楚嗎?&”
&“那個名字元由檸的年其實是朱由檸,是當今皇上的第六子,賢妃娘娘生下的皇子。&”
宋梅茹并沒有打算瞞丈夫。再者,有趙姨娘在中間攪渾水,就是想瞞也不一定能瞞下來。
停頓了一下,也沒有看丈夫的神,繼續往下說:&“是姝姐兒覺得六皇子不能待在咱們的府里,若是出了事,怕是誰也吃罪不起&…&…這才差人去請了朱由檸的舅舅阮清川過來,讓帶走了朱由檸。&”
蘇鴻臉上的表都不能用震撼來形容了,張張合合了好久,竟然一句話也沒有說出來。
他可能一時接不了這樣的信息量,呆呆地看了宋梅茹有半柱香的時間。
宋梅茹都被看的脊梁骨發涼了。
試探著問道,&“夫君,你想要表達些什麼?&”
蘇鴻的聲音很干:&“那位元由檸真的是朱由檸?&”
&“是。&”
&“那姝姐兒的做法是正確的。&”
蘇鴻問起了其中的關竅,&“為何姝姐兒知道六皇子的舅舅竟然是阮清川&…&…也不對。&”
他的思緒好像還是很混,&“姝姐兒應該是先知道元由檸是六皇子,然后才知道元由檸的舅舅是阮清川吧?&”
宋梅茹打個呵欠,困的眼淚都流到了眼角。
是真的也想不通,便默默地點頭,&“應該是吧。&”
宋梅茹已經想過這些問題了,雖然也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但很顯然,已經接的很順當了。
蘇鴻看到妻子如此淡定,卻更加的急躁起來,&“那姝姐兒一個閨閣兒&…&…為何會知道這些?&”
&“我也不知道。&”宋梅茹是真的不知道,也問過兒了,但是也沒有問出來什麼。
姝姐兒也本不告訴。
蘇鴻:&“&…&…&”
他覺得自己很可能一夜都要睡不好覺了。
蘇鴻對自己的猜想也確實準,他就是一夜都沒有睡好,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怎麼也睡不著。
連帶著,宋梅茹也是一樣的睡不好,卻是被丈夫打擾的。
天剛蒙蒙亮。
蘇鴻就讓果兒去喚了庶長子過來琉璃院,結果庶長子也是一問三不知,他甚至都不明白父親口中所說的&“元由檸不是元由檸&”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父親,您說元由檸不是元由檸?&”
蘇琪華愣住了,&“那他是誰?&”
蘇鴻剛要開口,卻被妻子宋氏給攔下了。
宋氏笑著讓蘇琪華回去竹軒,&“你父親昨夜喝多了酒,整個人都迷迷糊糊的,到了現在也不甚清醒,你不必計較他說的話。&”
蘇琪華抬眼去看父親,父親的臉看起來很憔悴,很像是醉后的狀態。
他心里存了疑,卻也沒有說別的,拱手行禮后退下了。
蘇琪華一走。
宋梅茹的臉便難看起來,&“夫君也是做的人了,難道不知道此事的重要?那阮清川和六皇子既然都要瞞著華哥兒,便說明了此事不能張揚出去&…&…怎地,你卻要告訴華哥兒嗎?&”
妻子的話雖然難聽,但是句句屬實。
蘇鴻長吁一口氣,他真的太魯莽了。
太升在空中。
新的一天又開始了。
蘇鴻幾乎是一夜沒睡。
他的神看起來很不好,早上去衙門的時候,眼圈都是黑的。倒是妻子提醒了他,他再對這件事不甘心,也只能把這件事深埋心底了&…&…和皇家做對抗,他就是有三顆腦袋也絕對不敢的。
蘇姝過來琉璃院給母親請安,看到父親的狀態也是愣了愣。
&“父親的是哪里不舒服嗎?&”
蘇姝給母親盛了一碗燕窩粥,問道:&“怎地看起來懨懨的?沒有神。&”
&“不必管他。&”
宋梅茹提起來丈夫就沒有好氣,&“他好的很。&”
要不然,又怎麼會一夜都沒有睡,還能爬起來過去衙門公務。
蘇姝笑了笑,便沒有說什麼。
日子過得很快,轉眼間,便到了月底。
天氣也一天比一天冷。
八月最后一天的時候,蘇家迎來了槐香胡同的劉大娘子,就是曾經來過蘇家給蘇姝做的。
宋梅茹熱的在宴息接待了,又讓人去秋水院請蘇姝過來。
劉大娘子梳圓髻,簪了赤金梅花紋簪子,看著就是個利索的人。
拉著宋梅茹的手,好一頓夸,&“夫人的氣真是愈發好了,我看著都羨慕呢。&”
宋梅茹笑的溫婉:&“大娘子的氣也好。&”
&“夫人可真會說話,夸的人心花怒放。我一見到夫人,就覺得心里喜歡。&”
劉大娘子是最有眼的,轉瞬便夸起來蘇姝,&“想必蘇大小姐和你也是一樣的,都是惹人喜歡的。&”
宋梅茹低頭喝茶水,&“只是靈巧而已,你見過后就知道了。&”
倆人說了一番客套話后,劉大娘子便往下繼續說道:&“太常寺卿家的王夫人托我過來登門拜訪,想問一下貴府大小姐的意愿?若是覺得可以,恰當的給個回信也好。&”
宋梅茹想了一會兒,說道:&“講實在話,姝姐兒是我的心肝寶貝,那太常寺卿家的公子再好,我們一面也沒有見過,著實不敢放心的。&”
&“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