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兒就坐在自己的床沿上喝茶水,看到青兒進來還笑著和說話。
青兒也笑了笑,問道:&“杏兒姐姐吃過晚飯了嗎?&”
&“我不,吃不下東西。&”杏兒搖搖頭。
這兩日也不好過,一邊被趙姨娘迫著做事,一邊又似乎察覺到大小姐在暗中調查些什麼&…&…除了驚慌失措,怕做了這麼多年喪良心的事會被揭穿,竟然還有松一口氣的覺。甚至還想著,被揭穿了也好,也不想再過這種惴惴不安的生活了。
青兒看到杏兒的左臉頰有兩道明顯的掌痕跡,本來還想要多問兩句的,又想到上午被大小姐特地找去問了許多關于杏兒姐姐的事,就閉了。
蘇姝是次日吃過早飯后過去的琉璃院,先給母親請了安,然后又去了西廂房看蘇琪與。
蘇琪與正在羅漢床上躺著,他剛吃過藥,渾上下都懶洋洋的,一也不想。
蘇姝卻不聲的打量起蘇琪與,也察覺到問題了,蘇琪與的臉看著還好,就是整個人看起來很是萎靡不振。
&“與哥兒,你最近覺怎麼樣?&”蘇姝欠坐在床沿上,笑著問他:&“今兒天氣好,嫻姐兒都在院子里踢毽子玩呢,你要不要也起床陪一起玩一會?&”
&“我最近都好的,就是一直犯困。&”
蘇琪與張口打個呵欠,往被窩里了,無意識的同蘇姝撒,&“長姐,我不想陪著嫻姐兒踢毽子&…&…我好累呀。&”
蘇姝直覺就不對,手了蘇琪與的發頂,聲音愈發和,&“你剛吃過藥,犯困也是有的,先睡一覺吧。&”
蘇琪與&“嗯&”了一聲,當真翻過去,背對著蘇姝閉上了眼睛。他又打了個呵欠,似乎是困極了。
蘇姝閉了閉眼,想起芙兒說的一番話,心里的恨意無聲滋長。
給蘇琪與掖了掖被角,走出了西廂房。
柳姨娘和趙姨娘也過來琉璃院給宋梅茹請安了,剛好在庭院里到了蘇姝。
柳姨娘屈行禮,喚了聲&“大小姐。&”
趙姨娘卻扶著清云的手,笑瞇瞇地:&“大小姐有了喜事,看起來氣也真好。妾侍還沒和您說過恭喜呢,今兒就給您道聲恭喜吧。&”
蘇鴻說過不讓再給蘇姝行禮的,記下了。
蘇姝一貫惹人心醉的桃花眼卻冷冰冰的,&“多謝姨娘了,還希姨娘是真心給我道恭喜的。若是上一套,心里又一套,那就不必了。口腹劍的,姨娘不覺得惡心嗎?反正我是覺得很惡心。&”
的長相十分艷麗,笑起來耀眼奪目,不笑的時候就顯得很冷,給人撲面而來的攻擊。
趙姨娘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蘇姝和一直是敵對的關系,但是面上總也過的去。今兒卻奇怪的很,就像是和撕破了臉面一樣。
心里莫名的慌,卻也勉強的笑了笑:&“大小姐玩笑了,妾侍自然是真心恭喜您的。&”
&“姨娘,你有真心就好。&”蘇姝說完話,徑直就走了,等出了琉璃院。吩咐跟在后的蓮兒,&“去管事請李管事過來秋水院。&”
與哥兒的狀況日益嚴重,已經心急如焚了,只想快點揪出來到底都有誰在暗中謀害與哥兒。
李管事實在是個有本事的,蘇姝吩咐他去查一查杏兒的家底,不過兩日就有了消息。
&“杏兒姑娘原是門頭小禹村的人,因家里貧困,才買到府里做使喚丫鬟。原來是被夫人挑去了琉璃院,后來才跟了二爺。杏兒姑娘家里的雙親都還在,爹的子骨還算朗,娘卻是常常生病的,還有一個喝酒賭錢的兄長。這兄長一喝醉就往鎮上的青樓跑,也賭錢,而且玩的極大。但是他手氣不好,又總是輸錢,已然家徒四壁了&…&…&”
蘇姝坐在秋水院堂屋的主座上,讓人也給李管事端了茶水,&“杏兒的兄長總是輸錢&…&…還是去賭嗎?&”
李管事接過來茶杯,道謝之后,抿了一口茶水,笑著說,&“大小姐,不知道您有沒有聽說過?賭徒都有一顆想贏錢的心。杏兒那兄長也是個沒良心的,對家里病弱的老母親不聞不問,而且脾氣極大,有時候他那老母親實在是看不過眼說他兩句,還會被他給推搡&…&…&”
脾氣惡劣到推搡老母親?!
怪不得紫兒說杏兒回家里一趟,再回來府里時,臉上和脖子上都有了傷痕。應該是被那兄長打的吧。
蘇姝端起茶杯喝茶,繼續問道:&“他既然都家徒四壁了,又一直在賭坊輸錢&…&…哪來的本錢還去賭?&”
李管事笑起來,&“我就知道大小姐會這麼問。說實話,我當時也是奇怪的,就直接去了鎮上的賭坊打聽。銀錢一花下去,還真就給打聽出來了。是賭坊一個掌柜說的,說燕京城專門來了人,給他們賭坊大把的銀錢,就要讓賭坊的人故意引著杏兒的兄長去他們賭館賭錢&…&…輸贏都不重要,就是要讓他常去賭坊賭錢。為何要這樣做,那掌柜的也說不清楚&…&…&”
他說完話,停頓了一下,&“但是奴才從掌柜的手里買來了這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