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第218章

他今兒穿的是飛魚服,腰間挎的繡春刀都沒有取下來,看起來氣勢很足,再沒有了穿尋常衫的文質彬彬,給人撲面而來的嗜殺之氣。

&“阮大人,您的氣看起來很不好。&”趙臨挑了挑眉頭,&“要不要我安排人燃個爐子搬過來?&”

這里畢竟是他的地盤,而且阮清川看著就病怏怏的,好像是不住詔獄的冷一般。

&“不必。&”阮清川擺擺手,&“快點審訊完,我好回去給皇上差。&”

趙臨點點頭,&“也是。&”

詔獄這樣的地方,能待一刻還是待一刻的好。

錢右壬已經被帶了上來。他是個書生出,兩榜進士做的,現如今連續在牢房里關了幾天,又了刑罰,衫和上都是斑駁的跡,腳上帶著鐐銬,看起來奄奄一息了。

揪著錢右壬的頭發,讓他跪下給阮清川磕頭。

阮清川卻擺擺手,示意獄放開錢右壬。錢右壬沒進來詔獄之前,倆人還是同僚的關系,即使現在不是了,也不用給他磕頭。

阮清川大致問了一些問題,錢右壬都回答了。

阮清川最后又問:&“你可知罪?&”

&“罪?&”錢右壬突然笑起來,看著很是癲狂,&“阮大人,加之罪何患無詞啊?我不過就是閑來無事做了一首詩,怎麼就有了要造反的心思?&”

他真的想不明白,一首詩而已,只是一首詩而已,皇上就能聯想到他想要造反。

錢右壬笑著笑著就哭了,他說道:&“我就是個拿俸祿吃飯的文&…&…寒窗苦讀十年熬出頭的,還想著要為黎民百姓做一些事的&…&…&”

的時候,誰不是滿腔熱一心要報效朝堂。

阮清川知道錢右壬寫了一首最普通不過的詩。但是就因為里面有一句&“今朝不如往日興&”,就被剛登基的皇上認為是心不正,起了造反的心。

讓他過來審問錢右壬不過是走個過場而已,至于其他的,皇上本也不在乎。

朱由卿做了皇上,是天下人的君主了,心思就難猜了。

阮清川俊雅的臉上沒有表,卻擺手讓獄帶著錢右壬下去了。

趙臨原本要湊熱鬧的,結果撲了空。他施施然起,也不和阮清川打招呼,徑直走出了提審廳。

外邊的天黑了,月亮升在空中,很圓又亮。

阮清川回到蘅華院時,酉時都過了。蘅華院卻安靜的很,不像平日里有說話聲和笑聲、熱熱鬧鬧的,且室一片黑暗,連燭火都沒有點上。

他的心莫名一沉。

守門的小丫鬟看到阮清川,屈行禮。

阮清川大踏步走進堂屋,迎面看到蓮兒和秀兒就站在室的門口。

心里的急躁,口就問:&“夫人去哪里了?&”

&“嗯?&”蓮兒愣了一下,才回答道:&“&…&…夫人哪里都沒有去,在屋里睡覺呢。&”

阮清川的腳步停頓了一下,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竟然沒有立刻進去室。

秀兒卻說道:&“夫人睡了一下午,到這時候了還沒有靜,不如二爺去喚了夫人起來,剛好也能趕上吃晚飯。&”

夫人一直悶悶不樂的,上午就睡了好久,誰知道剛吃了午飯,就又躺下睡了,一直睡到現在。白天睡太久了也不好,晚上會睡不著的。

阮清川沉不語,卻抬眼看了一眼秀兒。他認識這個丫鬟,是伺候蘇姝的。

過了一會兒。

阮清川&“嗯&”了一聲,答應下來。

他又吩咐秀兒、蓮兒,&“把室的燭火都點上。&”

&“好的。&”

室里的燭火很快點亮了,火苗橙紅橙紅的,微微跳躍著,像一只飛蛾。

大紅繡海棠花暗紋帷帳低垂,室里安靜極了。

阮清川走近了幾步,他聽到妻子的淺淺呼吸聲,驀地放松了下來。

他打開珊瑚六開門柜,選了套家常的月牙白斜襟直裾,進去凈房換上。再出來時,秀兒已經把大紅繡海棠花暗紋帷帳掛了起來。

蘇姝側背對著墻壁躺在里側,在燭火的照映下,小臉白皙如玉。

睡的很,紅微張,輕輕的呼氣。

阮清川傾看了妻子好久,他的發。

大概是阮清川沒有控制好手勁,蘇姝知到了,下意識蹭了蹭阮清川的手心,還試圖把小腦袋擱在阮清川的手心里接著睡。

阮清川冷淡了許久的眸里浮現淡淡的笑,他幾乎在嘆息了,&“這會兒倒是乖了。&”

秀兒早拉著蓮兒從室退了出去。

蘇姝正在做夢呢,夢里的阮清川也在夸乖,高興極了,踮起腳去親阮清川的側臉。

阮清川原本都要把蘇姝抱起來了,卻發現一下又一下的親他的手心&…&…

小鳥啄食一般,把他的心都親了。

阮清川終于還是低聲喚了蘇姝起床,他嗓音有些啞,卻是溫極了。

蘇姝睜開眼睛時,看到了近在咫尺的阮清川。

愣住了,還手去阮清川的臉,傻兮兮地:&“是你嗎?夫君。&”

阮清川應&“是&”,直接抱著坐在床頭,又拿了蓋在錦被上的緞褙要給穿上。

蘇姝任由他作,還在想夢里的事

又問道:&“你不是去衙門公務了嗎?怎地回來家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