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想得,千山書院沒了,你那五年的賣契也就沒了,你比誰高興。&”溫梨笙嗤之以鼻,擺了擺手道:&“我的搭檔早退了,這個小競賽我也不參加了,就先走一步了。&”
本來也沒人想著要溫梨笙參加的,單一淳見狀立馬拱手相送,又跟齊功打了個招呼,溫梨笙便在眾目之下離開了。
沈嘉清也屁顛屁顛的跟在后面。
一路往上,溫梨笙憋了一肚子悶氣,手里揮著一柄木劍,對路邊的花花草草大肆出手,咬牙切齒間傳出斷斷續續的罵聲:&“謝瀟南&…&…狗東西,一開始就沒打算參加,就是為了折磨我!&”
揮舞時還扯了作痛的雙臂,痛得齜牙咧,一時間惱怒非常,也不顧肩膀的疼痛,舉著木劍把石頭當謝瀟南狂砍,直到木劍盡數碎裂,才停下來長呼一口氣:&“爽!&”
溫梨笙脾氣去得非常快,扔了木劍抓著韁繩翻上馬,對沈嘉清急沖沖道:&“走走走,肚子了。&”
兩人駕馬離開了棱谷瀑,趕往城區。
溫梨笙回府之后沐浴更,對著滿桌子的菜肴吃了個盡興,而后讓人撐了傘置了躺椅,在院中舒舒服服的躺著。
一抬眼就能看見萬里晴空,潔白如棉的白云慢悠悠的飄著,穿過云層灑落,微風不止,夏蟬長鳴,溫梨笙在這一片暖洋洋中漸漸睡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些日子經常想到那些事,這次做夢竟又夢見了。
當日一盛裝嫁被引進孫家府里,就看見未婚夫君尸首分離,滿地的目驚心。溫梨笙見過殺👤,也見過尸💀,卻從未有一刻如此恐懼。
想起父親經常在耳邊念叨:&“如今謝瀟南一勢不可阻擋,所過之城皆兵敗投降,若是哪日打到我們沂關郡來,可怎麼好?&”
&“要不咱們卷鋪蓋逃吧。&”溫梨笙這樣回答。
&“我不能走。&”溫浦長卻說:&“我若走了,沂關郡的千萬百姓無人相護,待謝瀟南攻進城,定會將那些無辜百姓開膛破腹,屆時沂關郡尸橫遍野,染城池&…&…&”
尸橫遍野,染城池。
溫梨笙眼眸抖著看向庭院那頭的謝瀟南,他仍然作輕慢的拭著手里的長劍,對那柄剛削了人頭的利十分溫。
一想到這把劍也會將刺的腹部,砍下的腦袋,溫梨笙就本能的害怕。
謝瀟南將劍合鞘,淡聲道:&“把人押下去。&”
溫梨笙以為會和這些跪了一院子的賓客一起被押到不知名的地方,卻沒想到所有人被陸續帶走只有,卻被留了下來,帶進了堂中。
房門被關上,謝瀟南坐在正位,溫梨笙跪在堂中。
垮著腰背,好似沒什麼力氣似的垂著頭,織金的紅嫁鋪在地上,白的皮映著燭。
&“跪好。&”謝瀟南突然開口。
溫梨笙心尖一,連忙直腰背,板板正正的跪好。
&“溫梨笙,你爹在何?&”謝瀟南對著笑,好像模樣頗是溫和。
本以為相隔三年的時間,謝瀟南已經將沂關郡的事忘記了,卻沒想到其實他還記得,那也就是說以往的那些恩怨,他仍然沒忘。
溫梨笙害怕的很,一開口卻是說:&“要嫁給孫家的人是我,與我爹無關。&”
謝瀟南聲音清冷:&“這麼說,你是知道孫家伙同黨,意勾結異族掌控沂關郡,便故意嫁給孫家,想讓溫孫兩家結盟?&”
黨?你才是這大梁最大的黨。
溫梨笙不敢說出口,只是低著頭倔強道:&“這些事溫家不知,也與我爹沒有任何關系!這一切都是我的主意。&”
謝瀟南似乎對這話到意外,墨眉輕挑,半晌后才說:&“那麼,子為何抖得那麼厲害?&”
猛地倒吸一口氣從夢中醒來,鼻尖滿是小汗珠。
魚桂見狀忙上來打扇:&“小姐可是被夢魘住了?&”
溫梨笙拍了拍心口,接過扇子自己搖起來,作之間出急躁之,但卻并未說話。
魚桂也安安靜靜的站在旁邊不再詢問。
溫梨笙在焦躁之中目無安放,抬頭看向無邊無際的藍天。沂關郡的時間過得很慢,記憶中一個夏天要很久才能結束,再多的煩惱好像都在慢慢飄著的云朵中消融。
過了許久,溫梨笙忽然用拳頭敲了敲膛,氣道:&“老子,板也!&”
魚桂:&“&…&…&”
&“小姐口嗎?要不要喝水?&”關切的問。
&“從現在開始,你要我沂關郡第一!&”溫梨笙語氣很重道。
&“好的,沂關郡第一,&”魚桂從善如流的改口,比方才更加關切了,甚至用了尊稱:&“您要不要喝點水?&”
哼了一聲,起下了躺椅,了個大大的懶腰,吊兒郎當的搖著扇子,招呼魚桂:&“不喝,走,跟我出去看看。&”
又是招貓逗狗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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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這會兒正午剛過,正是炎熱的時候,溫梨笙打著扇都覺得酷暑難耐,走了半條街就讓人趕來了馬車。
馬車行過街頭拐了東湖岸邊,行過一排排垂低的楊柳,馬車停下。
角亭在樹叢之間,溫梨笙下了馬車之后讓魚桂和兩個年在馬車邊守著,自己則沿著鵝卵石鋪的小路往里走,繞過綠蔭,就會有一座小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