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亭子算是溫梨笙的私有地了,夏日里最喜歡來這個地方,不知道是地勢還是周邊的樹太多,這里比別的地方涼爽很多。
亭中微風拂過,帶來一陣清爽,干脆在石凳上坐下,正招呼魚桂把馬車里解的果湯拿來時,就聽見后有輕微的響。
下意識的回頭,什麼都沒來得及看清楚,眼前就一黑,頭上被蒙上了黑頭套。溫梨笙第一反應是在沂關郡結仇太多,有人來尋仇了,立馬要抱著腦袋,以防挨打的時候傷到臉。
但接著雙手就被人捆了起來,然后就是魚桂的驚呼聲。
打斗的聲音響起,應是魚桂與人過招。
被匆匆拉走,按著肩膀塞進了木桶里,期間一直試圖勸說:&“大哥們,你們是不是綁錯人了,好歹確認一下再手啊。&”
沒人搭理。
&“你們劫財還是劫啊?&”喊道:&“劫的話我可以給你們大把銀票,讓你們去青樓隨便揮霍,劫財的話我也可以給你們&…&…&”
有人嫌吵,踢了木桶一腳:&“安靜點!不然就拔了你的牙!&”
溫梨笙只好閉,只覺木桶被人搬到了車上,也不知搖搖晃晃的運往何。
說實話,溫梨笙從小到大被劫的次數十個手指頭都數不過來,已經能鎮定自若的應對了,知道現在喊也是沒用,便老實下來。
馬車行了兩刻鐘就停下了,木桶被搬下來,重重放在了地上。
而后木桶被掀開,溫梨笙的頭套被扯下來,先是閉了閉眼睛適應線,緩緩睜開眼睛,就見正在一個家徒四壁的房屋之中,只有當中一張桌子,桌子上擺著燈臺。
房中只有三個人,兩個站在房屋的角落和門邊,一個立在桌旁,燭照在他上,在墻上留下剪影。
&“你是誰?&”溫梨笙直接問。
那人轉過來,只剛出半個臉,溫梨笙就認出來了,竟然是梅家的堂主,梅興安。
他這將近半個月的時間過得并不好,胡子拉碴的,上的裳也松垮破舊也不合,面容消瘦了不,半頭的白發。
出驚訝的神:&“怎麼這才多久的功夫,你就窮這般模樣了?&”
這話跟劍似的直梅興安的心窩子,他面痛苦的捂了捂口:&“還不是你那個詭計多端的爹害的!&”
&“冤有頭債有主,是他害你的,你找他啊,把我綁來做什麼?&”溫梨笙對此很是不滿,當初合力騙梅家坑的事全程由謝瀟南和爹謀劃,甚至都不知道兩人什麼時候合作的,怎麼尋仇倒是第一個找上來了?
提及溫浦長,他滿臉恨意:&“父債子償,我先殺了你,日后也會找你爹報仇雪恨,祭我梅家老小!&”
溫梨笙奇怪道:&“你梅家老小又沒死,你祭個什麼玩意?&”
梅家上下捎帶著遠方表親,也就幾十口人,主要置了梅興安和其兄弟,他的妻兒還有長輩等眾人只是要麼流放要麼蹲大牢,并不禍及命。
梅興安面上出狠辣之,雙目赤紅無比,幾近癲狂的吼道:&“今日南郊的牢獄部分起了大火,我妻兒親人皆葬火海,若不是你爹設計我在先,又將我梅家上下關牢獄在后,造今日這樣的局面,全是你們溫家害的!&”
溫梨笙倒一口涼氣,只覺得心里如覆寒冰:&“怎麼會失火呢?&”
梅興安似乎極其痛苦,猛地出一柄刀指向溫梨笙:&“快將你那日在我夫人房中的東西出來,我給你一個痛快。&”
說來說去,竟是又繞到了這個事上。
溫梨笙看了看面前的刀尖,幾個呼吸之后,問:&“這就是你抓我來的原因?&”
&“說廢話!那本就是我梅家的東西,我先討回來再與你算其他賬!&”梅興安出長刀,抵在溫梨笙的脖子上,刀刃鋒利冰冷,再往前一寸就能劃出。
溫梨笙臉上都是疑之,想不明白面前這人剛死了妻兒,為什麼第一件事找回那個丟失的東西呢?就這麼重要?
肩上架著刀刃,卻沒有害怕的神突然從木桶中站起來,后捆著的繩子也不知道何時就解開了,溫梨笙扭了扭手腕,裝模作樣道:&“你若是敢我一下,這輩子都別想拿回那個東西。&”
梅興安冷哼一聲,并不畏懼:&“我現在也是一無所有,若是你不出來,大不了帶著你一起下黃泉給梅家人賠罪。&”
溫梨笙從桶里出來:&“東西不在我上,我需要回去拿。&”
梅興安卻是面目猙獰道:&“詭計多端的小姑娘,你以為我會信你嗎?你若想走,先把一只手留下!&”
說著就揮舞著刀刃來抓的胳膊,溫梨笙驚嚇不已,瞪眼睛喊道:&“你這人講不講道理?!&”
刀刃還未落下,忽而一個東西破窗打進來,將他的刀刃打手飛出去,梅興安手臂震得發麻,連連后退了兩步,才發現飛進來的是一顆小石子,意識到溫梨笙還有幫手,立即喊道:&“把給我抓起來!&”
屋子里的剩下兩人當下就要手,石子卻接二連三的飛進來,砸在幾人的腰間側腹,梅興安窩中了一個,痛喊一聲半跪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