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浦長笑呵呵的與謝瀟南談起來,一路上說了沂關郡的特菜與出了名的景點,皆是關于吃喝玩樂的,謝瀟南偶爾說一兩句,眼睛也不會看,乍一看像是有些走神似的懶意,但實際溫浦長說的話他都能應上。
溫梨笙發現,謝瀟南平常與人流的時候,面上并不會有笑容,帶著些拒人親近的疏離。但與溫浦長說話的時候,眼中卻帶著笑意,融化了周的疏遠氣息。
他雖不是喜形于,不過變化時還是有些明顯的。
很快走至正堂,謝瀟南被請進堂后,溫浦長就對下人招了招手,一道道菜陸續擺上桌子。
溫梨笙沉默落座,始終低著頭一言不發,看上去還真有幾分大家閨秀的文靜樣子。
溫浦長笑著道:&“下這溫府,就我們爺倆,禮數若有不周之,還世子見諒。&”
謝瀟南像是有些興趣:&“這麼大的溫府,就你們父兩人?&”
&“是啊,&”溫浦長道:&“娘子骨弱,生了之后患了病,沒多久就過世了,我調來沂關郡之后也一直忙于署,所以我這閨自小就管教不足,今日還讓世子見笑,若日后有冒犯世子之,您盡管說,我定會好好收拾。&”
謝瀟南輕笑,沒有應聲,而是看了溫梨笙一眼。
就見塌肩垮腰的坐著,手支著臉頰,專注的盯著一盤盤遞上來的菜,仿佛一張口,口水就要溢出來似的,沒注意他們這邊在說什麼。
等菜肴上齊,公筷擺上,這場看似家常卻又不大家常的飯才開吃。
溫梨笙早得前后背了,但還是吃得非常拘謹,基本上一道菜不超過兩筷子,細嚼慢咽,連筷子放下的時候都沒有半點聲音。
溫浦長也知道是老實不了多久的,這一會兒還能裝,再撐會兒就要原形畢,于是連忙揮手讓退下去,順道讓下人端上來上好的梨花酒。
溫梨笙端著模樣退出正堂,走出了幾步才長長的舒一口氣。
覺得有點奇怪,這倆人像是合謀了什麼計劃功之后在這喝慶功酒。
爹什麼時候跟謝瀟南關系這樣好了,上輩子本沒這事吧?
慶功酒喝了一個時辰,謝瀟南離去后,溫府大門關上,溫梨笙被傳喚去了溫家祠堂。
剛進門就看見溫浦長面對著溫家牌位站著,堂中燭火搖,聽見溫梨笙的腳步聲,他轉過來,皮子剛,面前的姑娘就雙膝一彎重重的跪在地上。
接著大聲哭嚎起來:&“爹,兒知錯了&—&—&”
溫浦長怒道:&“每回都是這一句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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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雖然白日里是為了躲避追捕,但在大路邊混進別家的棺材旁哭喪一事終究是太過晦氣,溫浦長想想就覺得氣。
讓溫梨笙好好跪在溫家列宗面前思過,但思及地上,還是讓魚桂送了個團進來。
溫梨笙也是真心悔過,認認真真的跟溫家祖宗道歉。
溫家是書香世家,祖上幾代都是飽腹詩書的文人,代代苦讀就是為了考取功名,但可能是不得文曲星的喜,幾代下來也無人能在仕途上有建樹,直到溫浦長當年赴京趕考,高中狀元,耀了溫家的門楣。
溫浦長是溫家有族譜以來,職最高仕途最順的,但他膝下無子只有溫梨笙這麼一個兒,如今還養了這副模樣,溫浦長自覺沒臉下去見自己的祖宗,加上晚間喝了點酒,緒有些上頭,于是跪在溫梨笙旁邊大哭不止。
溫梨笙在一旁看得無奈,安道:&“爹啊,你別傷心了,日后我給你找個厲害的婿,不會有人敢瞧不起溫家的。&”
溫浦長看一眼,哭的更傷心:&“就你這潑猴轉世的模樣,有人娶你你就燒高香吧,那都是祖宗保佑了。&”
這話刀子一般了溫梨笙的心窩,幾乎吐:&“這沂關郡里,唯有爹你傷我最深。&”
&“怎麼,還不讓你爹說實話?&”
&“我也沒有那麼不堪吧&…&…&”溫梨笙道:&“至我還有個郡守爹,肯定有人貪圖你的家業愿意娶我的。&”
&“想都不要想!這種我是不會同意的。&”溫浦長哼了一聲。
溫梨笙心道也是,溫浦長在這方面挑剔的很,不然也不至于前世都二十了還沒出嫁,最后萬般無奈之下將嫁給了孫家。
溫梨笙拍脯保證:&“我絕對給您找個頂呱呱的婿!我這人說話算話的。&”
溫浦長見雄心壯志是為這事,都懶得搭理,哭了一會兒就累了,抹了一把眼淚讓溫梨笙好好跪著思過,自己出了祠堂。
溫梨笙嘆一口氣,想起沂關人經常罵爹是貪,最常用的一句話就是說他作孽過多才沒兒子,使得溫家無后,實際上溫浦長本就沒有納妾的心思,也沒有生兒子的打算。
不知道他怎麼想的。
跪到深夜,溫梨笙這才從祠堂離開,回房睡覺。
溫浦長因為牢獄失火一事忙碌了好些日子,梅家的事仍舊在理當中,溫府中大多時間就是溫梨笙自己,干脆曠了長寧書院的集訓,整整半個月的時間都在瞎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