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分不清楚是害怕還是什麼。
就聽謝瀟南說道:&“別裝了,騙不到我。&”
而后下一松,溫梨笙飛快的后退幾步,與謝瀟南拉開了距離,著自己的呼吸免得太大聲被旁人聽見,了道:&“我跟您從賀家一路到這,不說功勞吧也算是有苦勞,而且還被您耍得團團轉,您就別跟我計較那些細枝末節的小事了吧。&”
溫梨笙自知是完全騙不了面前這個人的,只得端出了尊敬的姿態。
謝瀟南沒有說話。
見他不應聲,溫梨笙道:&“不然我直接給你磕一個?&”
平日里犯了錯就經常對這溫家祠堂磕頭,這方面很練。
謝瀟南道:&“我可不起,免得你給我看。&”
說完就轉離去,走回了方才站著的地方。
溫梨笙心說這實在是冤枉,要是知道當初在梅家酒莊的手是謝瀟南,肯定頭也不回的回去睡覺,哪還敢搶玉佩、服、一路上跟他又是吵架又是互相怪氣又是稱兄道弟的。
在逃跑和留下之間猶豫了一會兒,思及機會難得,便對閩言道:&“閔姑娘,多謝你帶我來,你去忙吧,我陪爺站會兒。&”
閩言也沒搞清楚兩個人之間是什麼關系,說是主仆但又不像,但也不好多過問外族人的事,于是點點頭說有什麼事找就行,轉離開了。
溫梨笙舉著傘往上走了兩步,將傘舉到謝瀟南的頭頂上遮住落日的余暉。
&“還不走?&”謝瀟南瞥一眼。
溫梨笙道:&“你不是我爺嗎?我應當跟你形影不離才對。&”
&“哦。&”謝瀟南角輕勾,嘲諷的笑道:&“不怕我一拳打死你了?&”
溫梨笙:&“&…&…&”
謝公子講話未免有點刻薄。
溫梨笙了一把自己的左肩膀,說道:&“你要是打的話就對著我的左肩打,那地方朗,應該能接得住你一拳。&”
謝瀟南不吹牛:&“一指頭你都接不住。&”
&“那我再加墊兩塊鐵板。&”溫梨笙道。
&“我隔著鐵板,能把你的肋骨打穿。&”謝瀟南道。
溫梨笙:&“&…&…&”
&
&
第31章
雖然不太相信他會打自己, 但溫梨笙還是下意識看一眼謝瀟南的肩膀,正好右手邊的外袍是褪著的,雪白的袖能看到他臂膀的廓。
藏著發的力量。
溫梨笙小聲說道:&“爺, 你別嚇唬我,我真的不嚇。&”
正說著,旁邊站的男子突然笑出聲來, 爽朗的笑容傳得老遠,溫梨笙微微側看去,就見男子有四五十歲的樣子,胡子一大把還編了辮子, 上穿著哈月克族的袍但又與其他人不太一樣, 上面的紋理圖樣更為繁瑣和華貴,頭上不知戴的是什麼冠嵌了紅寶石。
這男子應該是很有地位的。溫梨笙暗暗猜測。
就見他笑完之后了眼角的眼淚:&“你們梁人說話真是有意思。&”
他會說梁族語言, 并不稔,但溫梨笙聽得懂。
因著不知道他的份, 溫梨笙不敢貿然搭話,就老老實實的站在謝瀟南邊。
謝瀟南的視線從層層疊疊的云朵緩慢的往下挪,看得很認真, 溫的風吹過他的臉, 將他發辮上的那枚銅錢似的東西拂撞在牙上, 聲音清脆, 有一種難以言說的靜謐。
生長在皇城里的小公子, 見慣了繁華榮盛,肯定也沒看過這般巍峨壯闊的落日之景吧。
溫梨笙看了一眼渲染半邊天的紅霞, 又悄悄咪咪的跟他咬耳朵:&“爺, 咱們什麼時候回去呢?&”
謝瀟南沒有回答的話, 而是目忽而眺到遠方, 似乎看到了什麼東西,心頗為不爽的微瞇眼睛。
溫梨笙也順著方向看去,就見幾乎是在視線的盡頭,有一些斑斕的彩和模糊晃的人影,像是另一個生活的部族,再多的就看不見了。
&“啊,他們豎旗了。&”旁邊戴紅寶石的男人說。
&“什麼旗?&”溫梨笙這次沒忍住,問他。
男人說道:&“我們這些生活在薩溪草原上的部族,大都依附于梁國,所以在營地駐扎的時候會豎起梁旗,但是有些部族不是,前方駐扎的是薩尼族,薩尼尚是獨立部族,十分厭惡梁人。&”
&“薩溪草原,是梁國境吧。&”溫梨笙道。
&“在梁國征收之前,這里是自由的。&”男人道:&“所以薩尼族至今都是豎自己的族旗,并不承認依附梁國。&”
溫梨笙又朝那個方向看了看,依舊是很模糊,心知這事可大可小,但若是報給上頭追究下來的話,依舊可以標榜為謀逆。
但薩溪草原太大了,這里生活的部族很多,梁氏皇族不會有那麼多閑心來管這里的。
想到此,瞄了一眼謝瀟南。
不知道這位后來直接舉著謝字旗造反的大反賊,是不是在這個時候就起了謀逆之心呢?是不是后來也與這些部族有聯手呢?會不會前世他到了這個草原之后,就已經與那些部族建立了聯系?
謝瀟南的神很淡,除了眼底流出的譏諷,幾乎看不出別的什麼,那是溫梨笙完全猜不的神。
正想著,謝瀟南眼風一掃:&“賊頭賊腦的看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