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手指輕溫梨笙額頭上剮蹭出來的傷口,聲音又輕又慢,似耳邊呢喃低語:&“痛不痛?&”
溫梨笙抬眼看他,然后搖搖頭。
真沒資格喊痛,邊被捅了一刀的人都沒有說什麼呢。
謝瀟南又抓起的一只手翻上來,挲掌心的傷痕:&“手也傷了。&”
這是之前摔倒那一下雙手撐在地上磨出來的,只是有些破皮。
溫梨笙手指一蜷,握住他的指尖,了兩下,最后低聲說:&“世子,對不起。&”
&“怎麼?&”
&“我不該來這里。&”溫梨笙說:&“你們好像被我牽連了。&”
&“這不怪你,那些人是在追我們,我并不知道你在這林子里,所以才把人引過來的。&”謝瀟南說話的語速很慢:&“他們是被胡山俊的聲吸引而來。&”
溫梨笙搖頭:&“胡山俊是為了見我,是因為我之前給他下藥的事,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麼會約在今日,為什麼那麼巧在這片林子里,我只是想,只是想&…&…&”
的聲音里滿是難過,帶著哽咽地從懷里拿出薄薄的書,遞到他面前:&“我只是想把這個給你,我之前答應過你的。&”
謝瀟南在月下看見,這是一本裝訂得很整齊的書,里面是霜華劍法十五式往后的容,失的最后一部分。
他想起當初在牛宅里,溫梨笙突然對他說:
&“世子爺,你想要的東西,我會幫你拿到的。&”
從那時就已經猜出來,他要的是霜華劍法。
謝瀟南眸變得,他接過薄薄的書,角勾出個淡淡的笑:&“你這小笨蛋,有時候還聰明的。&”
&“但是我好像辦了壞事。&”溫梨笙說。
&“你做的很好。&”謝瀟南想一耷拉的腦袋:&“就算你不來,我們也會與那些人手,結局是一樣的,且今夜胡山俊的死是個意外,若是你沒在他死之前拿到剩余的部分,恐怕之后就再也沒有機會拿到了。&”
&“胡家肯定會毀了這部分的劍法。&”他道:&“幸虧有你。&”
溫梨笙不知道他是在安自己,還是真的如他所說,自己也提供了一部分的幫助,總之失落的心好像在這兩三句的話中寬了不。
&“為什麼你明知道自己會傷,還要與他手呢?&”問。
&“這是必須要做的事。&”謝瀟南低眸看著,眼中有自己察覺不到的溫和耐心:&“在計劃之中,雖然我傷,但是目的達到了。&”
&“可是你傷得很重。&”
&“會養好的。&”
溫梨笙有些氣他這樣隨意對待自己的,他的那麼漂亮,像無瑕的白玉,如今卻添上了傷痕,流了那麼多,萬一有生命危險怎麼辦?
他到底在進行什麼計劃呢?做這些究竟是為什麼?是他來沂關郡的目的嗎?
溫梨笙想問問他,卻又不知道自己以什麼份去問,好奇的旁觀者?企圖涉及的外人?
又害怕得到不想聽到的答案。
從重生后與謝瀟南越靠越近開始,逐漸被他所吸引,所蠱,從最初的認為他是個人人唾罵的大反賊,到后來有時候會想,謝瀟南會不會是個好人呢?
悄然無息間,心中的那桿秤已經開始傾斜。
溫梨笙聽見外面有水聲,起找過去,發現是一細小的山泉,拿出錦帕浸了水擰得半干,然后回到山里,蹲在謝瀟南的邊,一聲不吭的細細拭他臉上的。
過墨黑的眉,漂亮的眼睛,英的鼻子,一張俊俏的臉又干凈了。
又去將上面的跡洗干凈,回來他的手,從掌心到手背,指間指甲里再到腕,一只手就將錦帕糊滿了。
不閑疲倦的一次次來回,謝瀟南也安安靜靜的坐著,的時候就低頭看著,去洗的時候就盯著山外,視線好像變得黏黏糊糊。
來來回回跑了有七八趟,才將謝瀟南的手臉還有脖子干凈,看上去又變得整潔英俊。
溫梨笙把自己的手臉洗干凈之后,又回到他邊,挨著他的肩膀坐下,四靜下來,偶爾有不知名的蟲,再有就是風過的聲音。
靜了一會兒,謝瀟南突然出聲:&“溫梨笙。&”
&“嗯?&”小聲應著。
&“跟我說說話。&”他說。
&“說什麼?&”溫梨笙有些不明白。
謝瀟南沉片刻,而后道:&“先前你問我,小時候有沒有見過我。&”
沒想到他會突然提起這個,溫梨笙出疑的神。
&“你沒見過我,但是我見過你。&”謝瀟南語氣有些起伏,好似含著些許笑意:&“我六歲的生辰,在府中辦宴,我大伯在來謝府之前去了趟溫府,把你也一并帶來,當時你只有四歲,跌落在我家的魚池里,被人發現的時候,雙手正抱著那只,被帶著在池中游來游去。&”
&“啊?真的嗎?&”溫梨笙聽到之后震驚地瞪大眼睛,這事完全一點印象都沒有,只記得年時落過水,窒息和冰冷的覺讓產生了嚴重的心理影,記憶都模糊了,不記得是什麼時候落的水。
卻沒想到竟然會是在謝府里。
謝瀟南說:&“你被救上來的時候已經是半昏厥,離死就差一步了,但好在醫師施救及時,你被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