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出來你膽子倒是大, 還敢去撿。&”沈嘉清沒忍住說了一句。
他一搭話, 阿羅立即興起來,往他邊, 笑得眼睛都瞇一條:&“小郎君是在夸獎我嗎?其實我也不太敢, 只是我看旁人都在撿, 還以為是什麼寶貝東西呢。&”
沈嘉清被他一撞, 差點掉地上,無奈只得又往喬陵邊上了,原本顯得寬敞的桌子一下子變得十分擁,喬陵想夾菜的手都險些不出去。
&“多謝阿羅老板,我們就了解這些就足夠了。&”溫梨笙笑著說。
&“好說好說,能給這幾個俊俏小郎君獻一份綿薄之力,我樂意之至。&”阿羅笑了一陣,聽出溫梨笙話中有逐客的意思,便也不再多留,起前了一把沈嘉清的手,嬉笑道:&“小郎君的手真是。&”
沈嘉清一的皮疙瘩都起來了,咬著后槽牙強忍罵人的沖。
阿羅離開之后,他長舒一口氣,什麼也沒說,抓起筷子就往里塞菜,唯獨方才阿羅給他夾的那道菜他一下沒。
溫梨笙暗地里笑,一時間幾人無話,安靜的吃起菜來,臺上那老頭仍不停的說著故事,一個接著一個,等他們這頓飯吃得差不多時,那老頭杯中的茶喝盡,他告知一聲便起去倒茶,走了酒樓后廚的拐角。
謝瀟南抬眸看一眼,而后也起,走的時候在溫梨笙的后肩輕拍了一下。
嚼著里的東西,疑的看了看謝瀟南往后廚而去的背影,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謝瀟南方才可能是在也一起去,于是擱下筷子。
喬陵席路見了并未詢問,沈嘉清埋頭吃著,見突然站起來,含糊問道:&“干什麼?&”
&“你先吃,我去去就來。&”溫梨笙道。
尋著謝瀟南的背影走后廚拐角,經過一條走廊,走到一僻靜之地,四周沒有旁的人,就看到謝瀟南與那說書的老先生相對而站,老先生沖他畢恭畢敬的彎腰拘禮。
溫梨笙走近了,就聽見老先生的聲音傳來:&“許清川銷聲匿跡多年,我應當是除了那些人以外唯一知道真相的人,只要我尚活著一日,就會把這個故事說下去,相信終有真相大白的那天。&”
溫梨笙停在謝瀟南邊,問道:&“老先生認識許清川?&”
那老先生看一眼,而后搖頭:&“年輕時聽過他的威名,卻并不曾得見。&”
忽而想起先前那個讓沈嘉清淚流滿面,喬陵和席路都紅著眼眶的故事,其中那個縱橫江湖叱咤風云,最后敗于人關的主人公,好像是做許郎。
&“你方才說的那個故事,不會是許清川的事吧?&”溫梨笙驚訝的一口氣,將他仔細打量:&“老先生是什麼人?你怎麼會知道許清川的故事?&”
這老先生道:&“鄙人姓程,名俞,十幾年前偶然得知劍神失蹤的真相,被那些人盯上,我為了保全命只得出逃去了外地,近兩年才回到北境一帶,輾轉各個地方以故事為掩將真相告之眾人。&”
&“程俞?&”溫梨笙問:&“牛鐵生跟你是什麼關系?&”
程俞聽提起這人,出怔然神,片刻后才道:&“正是鄙人故友。&”
溫梨笙的思緒瞬間雜紛飛,所有零碎的片段串在一起,恍然大悟。
先前沈雪檀讓沈嘉清給帶來一封信,信是牛鐵生親筆所寫,封面上寫著&“程友親啟&”,那是牛鐵生寫給程俞的信。
當年的程俞接到了信,再趕至牛宅時,牛鐵生已經被殺害,他按照心中所指找到牛鐵生生前藏下的東西,從中得知牛鐵生的死因。
大概就是他當年差錯之間撞見了劍神許清川被害的真相,知道自己死路難逃,所以才將消息遞給了程俞,而因為程俞去牛宅的行惹上了殺害牛鐵生的人,所以他被迫出逃,在外漂泊十多年,近年才又回到這地方。
程俞因為得知了這個被追殺那麼長時間,所以回來之后的他唯一想做的事就是把真相告之眾人,但又害怕被那些人發現,于是將故事里的劍神許清川改為了鞭神以作掩護。
&“可是你不曾指名道姓,誰有知道你所說的是許清川呢?&”溫梨笙又問。
&“等真相大白那日,凡是聽過我說的這個故事的人,都會知道。&”程俞苦笑一下:&“我無權無勢,東躲西藏這麼些年,一事無,唯有用這種笨拙的方法。&”
許清川當年接到所之人的信前去赴約,但遭到胡賀梅三家的聯手埋伏,拼死抵抗時,有人以他心之人的命做要挾,他便自愿棄劍認降,被打斷了手腳扔下斷崖,三家人瓜分了霜華劍法與那柄寶劍,自此,江湖第一劍神銷聲匿跡,無所尋。
溫梨笙嘆一口氣,沒想到這樣老套的故事竟然會發生在二十多年前的許清川上。
謝瀟南見垂眸沉思,沖程俞擺了下手,程俞便再行一禮,轉退去。
周圍陷一片寂靜之中,過了一會兒溫梨笙抬頭問道:&“世子是為了讓我知道這些,所以才將我喊來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