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第240章

謝瀟南道:&“你不是一直好奇嗎?&”

溫梨笙雙目一怔。

似乎有些明白謝瀟南的用意。

謝瀟南不是那種傾訴很強,喜歡講故事的人,但他卻將溫梨笙眼中的好奇看得一清二楚,但他卻沒有直接將問題解答。

溫梨笙就好像站在四都是黑暗的謎團之中,在其中左尋右找,許多謎題得不到解答。然而謝瀟南就好比提著一盞燈,站在前面,于黑暗謎團之中相當亮眼。

溫梨笙往燈的方向走的時候,謝瀟南也會往前走,就好像在一步步的指引,讓慢慢在謎團里找出一條路來。

&“為什麼不直接告訴我呢?&”溫梨笙問。

&“探知是難能可貴的,&”謝瀟南看著,眸平靜和,說話時宛若站在臺上授課的夫子:&“眼睛用來尋找,腦子用來思考,當你學會如何破解謎題的時候,你的面前就不會再有能將你難倒的問題。&”

授人魚不如授人以漁。

溫梨笙看著他,心中卷起一層又一層的波瀾,久久不能平靜。

或許從很久之前開始,他就已經開始提著明燈等著溫梨笙慢慢的追隨他的指引,有時候會走錯路,有時候又走得很慢,每到這時謝瀟南都會停下來,等著追上來。

謝瀟南是如此的耐心,從不曾催促。

于是知道了梅賀胡三家瓜分了霜華劍法,知道霍家與胡家有把柄恩怨,知道了許清川當年發生的事,解開了很多曾今留下的疑問。

溫梨笙往前一步,探出手去,下一刻就被謝瀟南握在掌心中,暖意順著指尖流進了心中。

&“許清川既然被扔下了斷崖,又如何會為你的師父呢?&”

謝瀟南提及師父,神有些許變化,有一種思念藏在其中:&“師父當年被打斷手腳扔進斷崖下的水潭中,抱著一段浮木飄了一天一夜,最后昏死在岸邊被人救起,養了半年的時間才能下地。&”

&“但是由于傷勢太重,他已經恢復不到從前的強度,走路也只能借助雙拐,十幾年前我爹曾前往北境巡守,將他帶回了奚京,當時我尚年,師父說我是習武的好苗子,便讓我拜他為師,將霜華劍法傳授于我。&”

謝瀟南說這段話的時候聲音平靜無波,但溫梨笙卻聽得唏噓不已,寥寥幾句概括了許清川的這十來年,一個曾站在江湖頂端,被譽為第一劍神的人,最后要靠著雙拐走路,許清川的苦楚誰人都會不到。

&“那世子這次來沂關郡,他為何不跟著一起來呢?他不想報仇嗎?&”溫梨笙問。

&“若是不想報仇,又怎會拖著一雙拐茍且生十余年。&”謝瀟南的聲音平淡無波,卻又充滿著難以言說的落寞:&“師父在去年亡故了。&”

許清川,生十余年,教出了一個相當厲害的徒弟。

謝瀟南來到沂關郡收集被分為三個部分的霜華劍法,又逐一對梅賀胡三家出手,目的就是為師父報當年之仇。

溫梨笙原本以為謝瀟南收集那些劍法,只是對劍神慕名而已,卻沒想到這是他亡師生前的

&“啊,原來我也沒有多余做那件事。&”溫梨笙小聲說。

從胡山俊手中拿回的最后一部分劍法,讓許清川畢生的心得以再次完整,歸還給他。

看著謝瀟南的神,微微斂起的眉眼攏著一層幾乎看不見哀傷。許清川陪伴他長大,將霜華劍法完整的傳授給他,亦師亦友。

想起大仇未報,帶著恨亡故的許清川,謝瀟南應當也是難過的吧。

&“所以喬陵與席路,與許清川也是相識的。&”

&“喬陵自小是我的伴讀。我六歲的時候,師父撿了被打得半死的席路,帶回謝府之后教他習字念書,讓他為我的護衛,我們皆是在師父的指導下長大的。&”謝瀟南說道。

思及方才程俞說出那個俗套的故事時,雙目赤紅的喬陵與席路,應也是與許清川十分深厚,在這里乍然聽見他的故事,一時想起了去世的許清川,才會沒忍住紅了眼眶。

溫梨笙看著他緒低落,心里也覺得有些煩悶,于是上前一步抱住他的腰,將頭靠在他的懷中:&“你也已經做得很好了。&”

毫無疑問,許清川是一個極為優秀的老師,他先前所教的徒弟如今是沈嘉清的師父,而后教的謝瀟南,也將霜華劍法練得如此出神化。

即便他已去世,但留下的意志仍然存在,仍然有人將他放在心中掛念,為他生前之事謀劃奔波。

&“至故事里還有一部分是好的。&”溫梨笙說:&“你師父為了心之人甘愿被降,他仍然是那個劍法無雙的第一劍神,不曾敗于他人手下。&”

謝瀟南聽后抬手的腦袋,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落在頭頂。

溫梨笙覺得有些不對,抬頭問:&“怎麼了?&”

&“師父當年所之人,其實早已胡家串通好,故意引師父前去赴約,以命做威脅要師父棄劍,&”謝瀟南眸中覆上一層寒霜,慢悠悠道:&“那人因協助他們,從而嫁進了胡家,而今正是胡家大房第四子的嫡妻,虞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