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鈴便開始在市面上流通,不過那種大多都是家禽的骨頭所制,基本不再有野的骨頭。
不過由于這種鈴鐺制作太過局限,且聲音不輕靈,沒有別的鈴鐺好聽漂亮,所以逐漸消失在人們的視野中,從溫浦長年的時候,基本上就已經看不到骨鈴的存在了。
溫浦長曾有一副骨鈴,溫梨笙從來都沒有見過,不過方才聽見喬陵腰間掛的骨鈴響時,對這聲音有一種頗為悉的覺。
溫梨笙猜想,或許是在年的時候,溫家是有這樣一副骨鈴掛在檐下的,每回風一吹它就響,所以給留下了悉的念想,只不過還沒等記事長大,那骨鈴便失了。
看見盯著自己腰間的骨鈴,喬陵忽而笑了一下,笑意從眉梢到眼角完全舒展開,似乎著一層喜悅:&“溫姑娘還知道骨鈴?&”
&“聽說過。&”溫梨笙道:&“你這鈴鐺是用什麼骨頭做的?&”
&“有鹿有熊,也有老虎和狼。&”喬陵說道。
溫梨笙訝異道:&“取的是指骨嗎?&”
喬陵點點頭。
溫梨笙看見那些骨頭有的泛著陳舊的黃,有的卻還是很白,似乎有著較為明顯的陳新區分,便嘆道:&“你這骨頭,其中有些已經超過三年了吧?竟然留存了那麼久嗎?&”
&“是啊。&”喬陵右手了掛著的骨鈴,說道:&“這些都是世子近些年來在狩獵中擊殺的戰利品,年歲最久的也有五年了吧。&”
&“世子獵的?&”溫梨笙有些意外。
喬陵道:&“皇室每年春季都會組織一場狩獵行,爺自十二歲以后,就每年都參與在其中。&”
溫梨笙很快想明白,喬陵畢竟是自陪伴在謝瀟南邊長大的,每回謝瀟南去參加狩獵什麼的,喬陵肯定也會跟著。
只是沒想到他會將這些骨頭收集起來,用心保養,然后做了骨齡戴在上,可見謝瀟南與喬陵的關系其實并非是尋常主仆那般。
&“先前怎麼沒瞧過你帶這個東西呢?&”
&“骨鈴需要心呵護,時常用特制的油拭,所以并不常拿出來。&”喬陵解釋道:&“且它一一響,對平日里的行也不方便。&”
&“喬陵。&”謝瀟南的聲音傳來,打斷了兩人的對話,一轉頭就見他站在屋的窗邊,對喬陵道:&“你尋我有何事?&”
喬陵與溫梨笙告辭,轉頭朝窗口走去,骨鈴隨著他的走輕輕作響。
沈嘉清看得眼紅:&“我也想要小師叔做的這玩意兒。&”
&“世子怎麼可能會做那種東西,一看就是喬陵自己將骨頭收集起來,然后自己串的。&”溫梨笙想了想,覺得沈嘉清也算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這點小愿也是能夠滿足的,于是道:&“不過你實在想要的話,我可以找些鴨的骨頭給你做一個,雖然可能沒有喬陵那個好看。&”
沈嘉清回答的很果斷:&“我不要。&”
溫梨笙冷笑一聲,扭頭離去。
沈嘉清耷拉著無力的手臂又在院中坐了一會兒,便起回到自己房中。
許是由于昨夜沒有休息好的緣故,溫梨笙的神有些萎靡不振,甚至在吃飽了飯之后就又想睡覺,了有些困倦的臉,起前往謝瀟南的屋子。
這會兒溫浦長不在,放肆許多,直接敲謝瀟南的房門。
很快房門從里面被打開,只見謝瀟南已經了大氅和外,似乎正打算午間睡一會兒。
溫梨笙顯然是個不速之客,對謝瀟南一笑,然后大搖大擺的直接走進房中。
他的房間還是一如既往的暖和,熏香淡淡的,讓人聞到后覺得心曠神怡,溫梨笙背著手往里走了幾步,裝腔拿調:&“世子這是打算睡覺?這大白日的,許多事都還沒有做完吧?怎麼這就開始懶了?&”
謝瀟南眉頭輕挑:&“你這是在教訓我?&”
溫梨笙道:&“隨口建議,你要是不接也行。&”
他站在門邊道:&“我卯時睡辰時起,外出忙活時你還在床上睡得流口水。&”
溫梨笙算了算時間,最多也就睡了兩個時辰,忙笑嘻嘻的湊上前,踮起腳給他輕輕捶了捶肩膀,一副狗的樣子:&“世子真是辛苦了,趁現在空閑時間,快上床休息吧。&”
謝瀟南偏著頭垂下眼眸看,微微彎起的眼睛蓄著一笑意:&“所以你還在這做什麼?&”
&“我當然是來給世子當守門的,在你睡覺的期間,我不會讓任何人來打擾你的!&”溫梨笙拍拍脯保證,然后將謝瀟南扶著的門給奪過來,一把關上,催促道:&“世子快去睡吧。&”
謝瀟南實在是累得不行,甚至一提到&“睡&”這個字,他的面上就出現些許困倦,看著面前的溫梨笙,他本能的手將擁在懷中,低頭在邊親親一下,而后道:&“我休息會兒,有什麼事直接我就是。&”
溫梨笙點頭答應。
謝瀟南只了外袍就躺進床榻里,很快就閉上眼睛睡去。
溫梨笙不想打擾他,走到邊上的一張半躺椅坐下,把上面鋪著的裘被卷在了上,腦袋靠在扶手上,看著已經逐漸進睡眠的謝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