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很快被端上來,一盤一盤的擺得極為整齊,溫梨笙諂的給謝瀟南遞上一雙筷子:&“世子先請。&”
見這樣,謝瀟南沒忍住笑了:&“何時你也會注意這飯桌上的禮節了?&”
溫梨笙為自己辯解:&“我們溫家人書香世家,向來是極重禮節的。&”
單一淳聽了這話咧著就要笑,但又怕溫梨笙找事,于是強忍著翹起的角,低著頭,余看見謝瀟南筷子夾菜之后,他才連忙往里填一大口菜。
吃飯間,溫梨笙了解到先前被關在溫府中的兩個月,他們確實做了很多事,瓦解了不胡賀兩家與諾樓國勾結,藏于郡城的多埋藏火藥和兵的地點,甚至揪出不偽裝在平民百姓之中的殺手。
所以胡家才在極短的時間消停了,甚至連嫡子胡山俊被殺一事,他們都只能打掉牙往肚子里咽,甚至連胡家家主親筆寫的請求諒解信,也是謝瀟南施加的力。
溫梨笙覺,謝瀟南的收網可能就在這段時間了。
前世謝瀟南如何進展的并不清楚,只記得建寧七年八月份的時候,他是匆匆離開沂關郡的,既離開得那麼急,就說明當時他走的時候收網并沒有完全結束,沒想到這回重生,有在里面和稀泥之后,收網行會提前那麼長時間。
吃飯完幾人在門口分別,謝瀟南與單一淳有事要做,溫梨笙就只得乖乖的回了自己家中。
回去的時候溫浦長站在院子里鏟土,見回來,就了把汗對說道:&“這些日子你出點門,都快要過年了,很多人從外地回來,混雜的很。&”
溫梨笙想起以往每次過年他爹都會這麼提醒一下,于是點頭:&“知道了知道了。&”
往里走了幾步,溫梨笙突然停住腳步,回頭問:&“爹,若是有朝一日你發現咱們大梁的皇帝,其實是個暴殘忍的昏君,你會不會依舊選擇效忠大梁?&”
溫浦長聽后眼睛一瞪,做賊似的趕忙朝周圍看看,而后低聲音訓斥:&“你又在說什麼胡話?生怕這腦袋在脖子上長得太結實了是吧?!&”
溫梨笙道:&“我就是很認真的問問。&”
溫浦長揚了揚手中鏟土的鐵鍬:&“來,你到我面前問,我把你拍土里去。&”
溫梨笙便道:&“你最好這幾日好好考慮一下我的問題,因為過不了幾天,你可能真的就要面臨這個選擇了。&”
蘭野的手下取信而來是用不了多長時間的,很快謝瀟南就會知道蘭野說的是真的,這些消息也必定會傳達給溫浦長,還有奚京里的謝家。
這是一心為國的朝臣們必須要做的選擇。
接下來的兩三天,溫梨笙沒有再外出,日子看起來風平浪靜。
這日下午過半,溫浦長突然回家來,喚來了溫梨笙,說道:&“再過兩日就是小年了,你帶些咱們沂關郡的特產送去給謝府,世子在沂關郡沒有親人,過年難免冷清,你去找他玩會兒。&”
溫梨笙也正想去找謝瀟南的,高興地應了,帶上溫浦長準備的一些年貨還有一些上好的茶和吃食去了謝府。
去的時候謝瀟南不在府上,溫梨笙被府中下人請進去安排在了正堂,一盞熱茶奉上,就在里面等待著。
轉眼就要臘月二十四了,沂關郡當地的小年,也是溫梨笙出生的日子。
很多人聽到溫梨笙這個名字,都會以為是梨花盛開的季節出生的,但實際上并不是,誕生那日正是大雪紛飛,樹上落滿了白雪,便取自&“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
溫梨笙想,今年生日能與謝瀟南一起過,到也算是一樁事。
等了許久,坐得僵了就站起來到走走,下午過半時,謝瀟南終于披著一寒意回府,聽聞等在正堂中,就馬不停蹄的趕往正堂。
溫梨笙正用手支著頭昏昏睡,謝瀟南一進門就放輕了腳步,下了上的大氅緩步走到面前,在的隔壁落座,子俯靠過去,細細的看著滿是困倦的睡。
過了好一會兒,打著瞌睡的頭猛地一點,一下就輕輕撞上了謝瀟南的額頭,頓時醒了,見謝瀟南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坐在旁邊,一張俊臉近在咫尺。
先是本能地往后了一下,而后又手去抱他,臉下意識的往他肩膀上蹭,聲音些許沙啞:&“什麼時候來的?&”
謝瀟南了腦袋方才撞到的地方:&“剛回來不久,若是困了,我帶你去臥房睡會兒。&”
&“你之前不是說我睡在你臥房不合適嗎?&”溫梨笙低聲問。
&“你都睡過兩回了。&”謝瀟南拉著起往外走:&“院中的那些東西是你帶來的?&”
溫梨笙打了個哈欠:&“我爹說要到小年了,所以讓我送些東西來,到時候過年世子來我家吃飯吧?反正你在沂關郡也沒有其他家人。&”
謝瀟南想了想說:&“若是無事的話,倒可以去。&”
&“能有什麼事,天天都在忙活,都過年了好歹也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