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瀟南看了一眼,說道:&“是該說你有呢,還是說你狠毒呢?&”
若說狠毒吧,他這般大難臨頭,逃跑的時候還要帶上妻子與年的兒子,這些無疑會為他活路的絆腳石,然而多說有,賀宅那些妾室庶子,加之胞弟的妻兒幾十口人,賀啟城卻一概不管。
雖自知敗局已定,但賀啟城還是不甘心,他跪在地上仰著頭,盯著謝瀟南問:&“你是怎麼知道我會從這里出逃的?&”
謝瀟南低眼看他,勾起一抹帶著譏誚的笑,&“你有什麼資格對我問話?&”
賀啟城道:&“我這計劃不會有別人知道的,只有我車上的這些人&…&…&”
正說著他,他的聲音被一個人打斷,就見暗中又有個人牽馬上前來,走到了下。
賀啟城一見到他,當即滿臉充滿著怒意,雙目赤紅,想站起來親手撕碎面前的人:&“你這豬狗不如的東西,我千算萬算,竟沒算到是你!&”
賀祝元被親爹這樣辱罵,卻沒有半點氣,只面平靜道:&“是我那日去你書房看到的計劃,這些日子你總是早出晚歸,一看就是在謀劃什麼,所以我才特地留了個心眼。&”
賀啟城恨聲:&“早知今日你會變這般爛心肝的畜生,我還不如在你出生的時候活活把你掐死!&”
賀祝元便說:&“我到希你一出生就把我殺了,干脆利落,倒不如煎熬這十來年。&”
賀啟城顯然已經癲狂,想到自己明明就差一步,明明只要到了岸邊坐上船,就能遠走高飛,藏在不知名的深山或者村野,改名換姓的活下去,卻在這里被攔住了去路。
他嘶聲辱罵起賀祝元,說出的話怨毒無比,極其難聽。
溫梨笙實在是聽不下去了,冷聲道:&“說夠了吧?你這人生來就是個敗類,是沂關郡暗旮旯里茍且生的蛆蟲,無無義,自己生的兒子也不養,愚昧無知,與諾樓勾結通敵賣國,又怎麼好意思大聲指著旁人,你這種人才是最該死的,賀祝元這個人哪哪都好,唯一的不好就是上留著你的,臟得很!&”
這一番罵聲完全是出自心,一氣呵,到讓賀祝元有些傻眼。
賀啟城甚至開始不正常,他瘋狂地掙扎起來,按著他兩肩的隨從也險些按不住他,于是又趕忙加了兩人,四個隨從一同使力,將他直接按死在地上,臉在土里費力地息著。
賀夫人驚一聲,跪下來哭喊磕頭:&“世子爺,您大人有大量,就放過我們一家人吧?我們真的沒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我夫君也只是參與其中畫了幾張線紙而已。&”
賀丹丹與年弟弟的哭聲也乍起,織在一起在寂靜的曠野中尤為刺耳,謝瀟南覺得有些煩,皺起眉冷聲說:&“打自我進沂關郡開始,你們賀家人的項上人頭就已經不保,但凡姓賀的則有一個算一個。&”
&“那他呢?!&”賀夫人指著賀祝元喊道。
謝瀟南就道:&“他已經不姓賀了。&”
賀祝元便上前一步跪在地上,珍重地磕了一個頭,擲地有聲道:&“承蒙賀家生養之恩,能在最后幫助賀家主改邪歸正,償還罪債,也算是盡了我最后的孝道,自今日起我改姓為程,名為程遠。&”
溫梨笙聽了這番話,只覺得有點想笑。
賀祝元雖說現在表現得很是真實,似乎是真的在跟賀家道別,然而實際上他話中之意不過是說:我以后不姓賀了,但我在賀家這十幾年過得很不舒坦,所以在我改姓之前我要把我爹做過的那些惡事全抖出去,協助世子把我爹這老匹夫捉拿歸案。
賀祝元磕了一個頭便起,順手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臉上的表十足冷然,帶著明顯的厭倦,看得出他對賀家的意早就沒了,如今再與親爹相對,也只有厭惡之。
賀夫人見狀,以為是賀祝元借著出賣賀家之事在世子邊謀一條活路,當即嘶聲力竭的尖起來,用難聽的話罵著賀祝元。
謝瀟南打了個手勢,隨從當即一個手刀看在賀夫人的后頸,一下就把人打暈了。
&“走,回城。&”謝瀟南牽著馬轉了個方向,說道:&“現在先別哭,待會有你們哭的時候。&”
賀啟城等人被綁起來馱在馬背上,一路帶回了郡城,然而卻沒有回到謝府,而是直直地著郡城的西南方向去。
溫梨笙很來西郊,因為胡家的大房二房都住在這片地方,時因沈雪檀的嚴厲告誡,溫梨笙是打心眼里覺得胡家人都不是什麼好人,于是就算在城中到瞎玩,什麼地方都去逛逛,但西郊卻基本不踏足。
如今再想起難免覺得慶幸,溫梨笙小時候就有反骨,不喜歡聽溫浦長的教訓,所以讓做什麼不讓做什麼一概不聽,但唯獨遠離胡家人這件事做的很不錯,若是小時候不聽話頻頻跑去西較玩,說不定那日就撞上胡家人,給下藥鬧死。
西南方向直到郡城的邊際,即將要出城的位置,就看見前方宅子周圍竟站了麻麻的人,站在頭一排的人手中舉著都有掛燈,仔細一數竟有近三十個,隔得老遠都看得異常清楚,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胡家大半夜劇燈節晚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