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瀟南停下腳步,&“這般匆忙,是想去哪?&”
胡鎮沉著臉,盯著他道:&“世子尊臨寒舍應提前知會一聲,胡某好準備上等茶招待。&”
&“招待就不必了。&”謝瀟南輕笑,沖后的人打了個手勢,說道:&“方才在城外抓到幾只鬼鬼祟祟的老鼠,帶來給你認認臉。&”
后方著賀啟城的隨從往前走,將人按在跪在地上。
賀啟城此時已顧不得什麼臉面,對胡鎮道:&“胡兄弟,那封供罪書我也被騙著寫的,是這世子說只要寫供罪書指認你,就可保住我賀家命,我是實在沒辦法!這些年咱們一起共謀這麼多事,風風雨雨也一起過來,總也有些誼的,你可得救救我啊!&”
胡鎮牙齒咬,頭上出青筋,恨不得當場把賀啟城🔪掉。
但礙于對面的謝瀟南,他只得強著怒火,&“世子究竟想如何?&”
&“別裝傻,想如何你沒長眼睛,看不出來啊?&”沈嘉清最討厭他這種裝腔作勢的模樣,不耐煩的開口:&“在這里裝傻還不如將你的后招一并使出來,免得浪費時間。&”
胡鎮活了這麼多年,何曾讓一個小輩頂嗆聲,若是擱在平常早就給人打得半死,眼下卻只能強著怒意:&“與你又有什麼關系?得到你與老夫說話嗎?不知死活的東西,若是擱在胡家,早就被打瘸了扔出去等死。&”
溫梨笙一聽這老頭氣得都開罵了,忍不住有點想笑,就聽謝瀟南道:&“倒還不到你管教,我這次來目的只有一個,取你項上人頭。&”
胡鎮見他把話說開了,于是也不再端著,沉一口氣道:&“世子哪怕是份尊貴,在奚京有只手遮天的能耐,也不能來沂關郡欺百姓吧?我胡家是犯了什麼罪?&”
謝瀟南還沒應聲,就聽一個人的聲音清脆傳來:&“殘害朝廷命,毒殺邊防將士,與諾樓勾結謀劃,企圖幫助異族人占領大梁北境,視人命如草芥,肆意妄為殺👤如麻,這些樁樁件件,哪個不是胡家所為?&”
眾人聞聲抬頭看去,就見一子著雪白長站在院墻之上,雙手負背長發滾滾,輕蔑地看著胡鎮:&“赫兒,將罪證呈給世子。&”
胡書赫就從人群中走出,對著謝瀟南袍跪下,而后從背上解下一個背囊,打開之后里面是一卷紙張,胡書赫將其雙手奉上:&“此乃胡鎮當年謀劃毒殺邊防將士時,與諾樓國的書信往來,請世子過目。&”
溫梨笙驚詫不已,轉頭就看見墻頭上的子從上面跳下來徐徐落地,走到影下時,溫梨笙這才看清楚這人是上回來過溫家的虞詩。
虞詩與胡書赫是母子倆,誰能想到在這種時候,跳出來給胡家重擊的竟會是胡家自己人?
溫梨笙看著上了年紀卻依然麗的臉,恍然大悟:&“你&…&…&”
謝瀟南說當年許清川為人赴險境,甘愿棄劍認降,最后落了個余生殘疾,而他所之人卻轉頭嫁給了胡家為嫡妻,生下胡家的嫡長孫。
溫梨笙原本以為故事真的就是這樣,但看著面前這個白飄飄的虞詩,驚覺好像并非是謝瀟南所說的那樣。
胡鎮見了,莫名的笑起來:&“當初胡澤娶你之時我就已經多次告誡他你心懷不軌,卻不想你竟這般有能耐,在胡家忍這麼多年,就為了追查我的罪證。&”
虞詩勾起涼笑:&“不錯,若非當初你戒心太強,我也不會退而求其次嫁給大房,費心費力追查這麼多年,而今也算有了好結果。&”
胡鎮道:&“你騙得了他們騙不了我,這些年你上的毒一日都沒停過,若沒有我的解藥,你也活不了多久!&”
虞詩卻面容平靜:&“我早就知道你暗地里在我上下毒,我既決定以犯險嫁胡家,從未想過能夠全而退。&”
&“好狠毒的人,你嫁進胡家二十余年,朝夕共為胡家生兒育,到頭來竟也這般忍心將胡家推上絕境!&”胡鎮似發自心的嘆息,一時間又氣又恨,當年他那堂弟就是貪這人的,才執意留命娶為妻,到最后終究是娶了個禍害回家來。
虞詩了胡書赫的肩膀,笑了一下:&“赫兒可不是胡家的脈。&”
胡書赫斂起眉眼,神有些淡漠,似乎早就知道自己并非胡家人。胡家大房也了被人蒙騙的笑話,一直疼的嫡長孫竟不是胡家人,只怕他們知道了要當場氣得吐。
溫梨笙輕輕啊了一聲,抓著謝瀟南的袖,小聲道:&“那胡書赫會不會是&…&…&”
謝瀟南低頭看,顯然對此事也并不知,回應道:&“不是,胡書赫方才十八,我師父那時已經回奚京了。&”
溫梨笙默聲,不再說話。
這些年發生的事太多,若是一一去問,只怕人說到明日也說不完,只負責站在旁邊安靜看戲就是。
謝瀟南讓人收下胡書赫送上的罪證,就見滿臉兇狠,似乎在緒發的邊沿,他揚聲道:&“把燈掛起來,將胡家上下所有人全部趕到這個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