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鬧到很久才散場,溫梨笙回去之后給魚桂和屋里伺候的侍都發了歲錢,洗漱干凈躺上床,把從爹和沈雪檀手里得來的歲錢在枕頭底下,又把脖子上的那只雪白小老虎摘下來握在手里看了一會兒,最后頂不住困意呼呼大睡。
溫梨笙又做了前世的夢。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做的夢都是那種有些陌生,但又倍清晰,像是真實發生的事一樣。
這次夢見自己一錦華服走在金碧輝煌的大殿,旁邊跟著魚桂,后是一眾宮太監,皆把頭垂得低低的,一副極為恭敬謹慎的模樣。
溫梨笙沿著大殿往里走,走了一會兒就停步左右看看,嘀咕道:&“這里方才是不是來過了?&”
魚桂也小聲說:&“娘娘方才應該往左拐吧?&”
溫梨笙嘖了一聲,致妝點的眉眼立馬染上一子不耐煩,&“他娘的這破皇宮&…&…&”
一張口就把后一眾宮人嚇了個半死,紛紛跪在地上磕頭:&“娘娘息怒,這話可不能說啊!&”
溫梨笙正煩得很:&“滾滾滾,別跟著我!&”
宮人們不敢走,跪在地上也不敢起來。
溫梨笙見他們都在跪著,忽而提著擺拔就跑,發上的玉石步搖叮當作響,一眨眼的功夫就躥出老遠,宮人們見了也驚慌失措的爬起來跟在后邊,追著喊:&“娘娘!娘娘等等奴才&—&—&”
溫梨笙躥得極快,也只有魚桂能跟上的腳步,溜了一眾宮人兩圈之后,總算是找對了路,走進偏殿里,剛一進去就看見有一個子跪在偏殿當中。
偏殿站著的侍衛宮人皆低頭垂眼,對著子視而不見。
溫梨笙停下來打量一會兒,好奇地走過去,到了正面就看見這子模樣極為貌,著素白,發上什麼朱釵都沒戴就簪著一青玉簪,垂著眼睫,看起來弱人,楚楚可憐。
&“你是誰啊?&”溫梨笙沒忍住好奇,開口詢問。
那子抬眸看一眼,并未說話,而后又低下眼眸。
只這一眼,溫梨笙就看出這子眼中帶著的孤高與輕蔑,雖掩飾得很好,但自小在沂關郡長大,那地方魚龍混雜,不人仗著自己有一功夫就孤傲自大,經常瞧不起別人,這樣的人溫梨笙遇見的太多了,所以一下就能看出來。
自討了個沒趣,撇了撇走到殿門口,問守門的侍衛:&“皇上在里面嗎?&”
侍衛頷首:&“回娘娘,陛下在理國事。&”
&“讓我進去。&”溫梨笙才不管他理什麼事。
侍衛非常利索地將門推開,溫梨笙就獨自走了進去,留著魚桂和宮人候在外面。
殿燈火通明,謝瀟南著墨金龍袍,低著頭正坐在案桌前批閱奏折,地上鋪著奢貴的貂裘毯,一直通雪白的長貓正臥著前爪盤在謝瀟南的桌邊,聽見靜時轉頭朝溫梨笙看了一眼。
溫梨笙面喜,沖白貓拍拍手:&“溫念,我的寶兒,快過來。&”
喚了兩聲,貓和人都沒反應,屋中一片安靜。
溫梨笙有些生氣,抬步往里走,走到裘毯前時,謝瀟南突然開口:&“別用你的鞋子踩裘毯。&”
不耐煩地掉雙鞋,走過去將貓抱了起來,語氣中有些抱怨:&“皇上為什麼總把我的溫念抱走?&”
&“是它自己跟過來的。&”謝瀟南用筆沾了點墨水,頭也不抬。
&“胡說,念寶兒最黏我,若不是你抱走的,它本不會離開我的寢宮。&”溫梨笙話中很是不滿。
謝瀟南沒再與爭論這個,問道:&“方才在外面鬧騰什麼?&”
溫梨笙心說哪鬧騰了,不過是跑了幾圈而已,不過提及外面,想起那個跪在地上的子,于是小聲問:&“皇上,外面那個子,是什麼人啊?&”
謝瀟南語氣隨意:&“你若好奇,便自己問。&”
溫梨笙撇:&“我問了啊,不理我。&”
謝瀟南這才放下筆,抬眸看一眼,而后揚聲道:&“把人放進來。&”
隨后殿門敞開,宮人出去將外面的子帶進來,許是跪得有些久,子的步法踉蹌,條如柳枝一般,到了殿的案桌前,又跪下行一個大禮,聲音婉轉輕:&“臣拜見皇上。&”
謝瀟南沒有起,而是偏頭對溫梨笙道:&“去問吧。&”
溫梨笙有點傻眼,卻見謝瀟南神并不像開玩笑,只好往前走了兩步踩在裘毯的邊沿,對子道:&“你、你是誰啊?&”
就是想知道這個人是誰而已!
然而等子張口回答的時候,溫梨笙一下就醒了,夢境中斷。
好一會兒沒反應過來,雖說做夢的時候覺無比真實,就像曾經發生過的一樣,但醒來之后再一回想,腦中好像并沒有那些記憶,由于這種陌生,對這些夢境也產生了極大的好奇。
甚至覺得津津有味。
沒曾想有朝一日謝瀟南造反稱帝之后,竟然了宮里的娘娘,且看樣子威頗高,所有宮人侍衛都對畢恭畢敬。
可惜的是不管怎麼努力回憶,都沒有夢境里那段記憶。
溫梨笙糾結了一會兒,就起下床喚魚桂進來給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