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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瀟南回頭看,金的過斑駁樹影灑下來,落在他的發上,一晃如去年五月份的初見,不同的是現在的他眉眼滿是寵溺縱容。
他沒有說話,往前兩步手牽住了溫梨笙的手,將帶著往門外去。
八月時節,空氣中的花香味仍然濃郁,沒有夏日里的悶熱,微風拂面時有著令人心曠神怡的溫和。
院中隨可見的大紅燈籠,彰顯著喜慶之味,府中的下人也在零零散散地清掃著落在地上的花瓣,見到兩人便站定稽首行禮。
喬陵迎面而來,站在兩人面前:&“爺,夫人。&”
謝瀟南疑問道:&“你不是要去幫表親喂豬嗎?為何還在這里?&”
喬陵有些為難的呃了一聲,目頻頻看向溫梨笙。
&“說。&”謝瀟南道。
&“是這樣的,沈小公子聽聞我要去幫忙喂豬,就吵著鬧著也要去,但帶著沈小公子去喂豬始終不妥,他也不聽勸,就守在謝府附近等著我出去,所以我才一直耽擱著沒有出發。&”喬陵頗為無奈道。
&“有這回事?他是不是腦子又犯病了?&”溫梨笙皺起眉。
喬陵搖搖頭,輕嘆一口氣。
沈嘉清這人固執,并非輕易聽勸之人,想來喬陵是經過一番努力的,若是要溫浦長出面的話事肯定好辦很多,但是喬陵總不至于因為這事跑去麻煩溫浦長,這才一直躲在府中不出門。
溫梨笙心說能治沈嘉清的人還真不多,沈雪檀就算是聽到他要跑去喂豬也不會管他,所以才讓喬陵為難這樣,于是道:&“他在哪,我親自去問問他想干什麼。&”
喬陵遲疑地看向謝瀟南,卻見他含著笑意道:&“別到時候你也被喊去喂豬。&”
溫梨笙道:&“怎麼可能,我對喂豬一點興趣都沒有。&”
謝瀟南哼笑一聲,對喬陵道:&“你將沈嘉清請府中等著,我就要看看如何規勸。&”
喬陵應了一聲,轉著府外走去,謝瀟南就帶著溫梨笙去了正堂之中。
正堂里謝岑與唐妍并肩而坐,唐妍似乎在繡什麼東西,拿到謝岑面前,兩人頭湊著頭看,謝瀟南一踏進門就問道:&“爹,娘,你們在看什麼?&”
唐妍抬頭,目落在溫梨笙的上,出一個笑容來,招手道:&“快來快來。&”
路上謝瀟南已經跟說過,到了正堂之后要跪著給父母敬茶,于是溫梨笙走到前邊去二話不說就往地上跪,先沖唐妍磕了個頭,這舉一下子讓一家三口愣住了。
謝瀟南走到邊上,將的上拉起來:&“你磕頭干什麼?&”
溫梨笙見唐妍滿臉驚訝,小聲問:&“不是要跪下敬茶的嗎?&”
&“是讓你敬茶,不是讓你磕頭啊。&”謝瀟南仔細回想了一下,方才在路上他也沒有說要磕頭,到底是哪里讓會錯了意?
溫梨笙紅了紅臉,頗是不好意思道:&“我平日里在家里,跪下磕頭習慣了&…&…&”
也只有犯錯的時候才會被爹給拎到溫家祠堂里跪下磕頭,磕得越響就表示認錯的態度越端正,養了一下跪就磕頭的習慣。
唐妍被逗得哈哈大小,花枝,眼角都滲出了淚,謝岑十分縱容道:&“算了,讓孩子起來吧,不過是一杯茶而已,站著敬也無妨。&”
謝瀟南要拉起來,但溫梨笙不愿意,搖搖頭說:&“我爹說了,該守的規矩必須要守。&”
看著面前的唐妍,并不愿起來,方才謝瀟南說這杯茶敬了之后,就對謝岑和唐妍改口爹娘。
溫梨笙是打小就沒有娘的,也從來沒有過別人娘,如今這個溫的子要做娘,自然愿意恭恭敬敬地敬上一杯熱茶。
見堅持,謝瀟南也沒有繼續拉,起袍子也跟著跪下來,隨后下人送上熱茶來,溫梨笙和他各端了一杯。
溫梨笙將茶送到謝岑面前,笑道:&“爹,請喝茶。&”
謝岑和藹地笑起來,接過的茶淺淺喝了一口,而后摘下拇指上的赤玉扳指,就往手上套:&“先前你沒要,這次我總能送給你了吧?&”
唐妍哎呀了一聲,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小聲責怪道:&“你這個戴了這麼多年的破扳指,還真當是個寶貝?且梨兒又帶不上,你給做什麼?&”
謝岑哈哈一笑,&“我跟鬧著玩的。&”
說完他從一旁的桌上拿起一方小錦盒,而后遞到溫梨笙面前,說道:&“在我們謝家,每個孩子出生都會有選上一塊品質頂尖的玉,雕刻上謝家的家徽和姓氏,稱作護玉。&”
&“你既嫁進了謝家,變也是謝家人,理應得一塊護玉,所以這塊玉我是專門找名匠打造的,你看看可還喜歡。&”
溫梨笙將錦盒接下,卻沒有打開,甜道:&“爹送的東西,肯定都是最好的,我不用打開看也喜歡。&”
謝岑又笑起來,他似乎很喜歡笑,有時候一兩句話就將他逗得哈哈大笑不止。
溫梨笙接了第二盞茶,遞給唐妍:&“娘,請喝茶。&”
這一聲娘一出口,溫梨笙心尖酸,這十來年從不會輕易娘,除非是面對著娘的靈牌時才會喊兩聲,但從來得不到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