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這一聲娘一出口,唐妍笑瞇瞇應了聲:&“乖孩子。&”
溫梨笙鼻尖一酸,笑起來掩飾有些潤的眼睛。
從今往后,也是有娘的人了。
唐妍喝過的茶,將一早就準備好的玉鐲拿出來:&“試試合不合適。&”
溫梨笙連忙將鐲子套在手上,謝瀟南也敬完了茶,扶著溫梨笙站起來,見戴得有些費力,便上手幫,一把住了的五個手指,將鐲子緩緩從指關節上捋上去。
見兩個孩子這樣頭對著頭站著,認真研究手上的鐲子,謝岑與唐妍便相視一笑。
鐲子是白玉細鐲,溫潤,戴在溫梨笙的手上襯得皮亮的白,極為麗。
溫梨笙又想起脖子上還掛著謝瀟南先前送的小老虎,忽然察覺這一家子的人都很喜歡送玉。
敬過茶之后,兩人坐下來陪著父母說會兒話。
唐妍隨□□代了幾句:&“旁的高門大院里,兒媳每日早上都要早起給婆母請安,但在我們家不用,況且我喜歡睡懶覺,所以這些繁瑣的事就免了,平日里你們若是想在自己院中吃飯也行,有時候他們父子倆有事要忙,不回府吃飯,你不想自己吃就來找我,我每日的時間倒是清閑的很。&”
唐妍雖表面上看上去知書達理,像是極守規矩的大家閨秀,但如今奚京已經沒有能夠管束的人,在這侯府之中又是唯一的侯夫人,無需管理人口眾多的后院,也沒有什麼家宅斗爭,對那些規矩也棄之多年,平時就看看書寫寫字,再臨摹一些名師的畫,悠閑愜意。
所以對溫梨笙也沒什麼要求。
歸結底,還是謝府的人太了,謝岑只有一位妻子,一個兒子,在溫梨笙沒有嫁進來之前,這個龐大氣派的府邸實際上只有一家三口。
這讓溫梨笙也覺得輕松很多。
前世在皇宮里當貴妃娘娘,雖說皇宮的規矩多,但沒人敢管束,有時候跟謝瀟南爭吵時,那些宮人都嚇得恨不得把頭埋在地里,平日里更是連抬頭看一眼都不敢。
如今細細想來,最為拘束的日子,大概謝瀟南從沂關郡離開之后的大半年里,一直被關在一座庭院中,不允許外出,也不允許外人的靠近,雖然后來是知道那是在保護,不過那些日子也確實煎熬的很。
在正堂陪著夫妻倆說了會兒話,謝岑就起說有事要忙,唐妍也回房中,要將手上的東西繼續繡完。
謝瀟南將手中的錦盒拿過來,順手遞給了邊的下人,讓下人送回房中,而后對道:&“這會兒喬陵也該把沈嘉清帶來了,出去看看。&”
這才想起來還有沈嘉清要去喂豬一事要理。
沈嘉清是一大早就在謝家門口蹲著的,生怕喬陵趁著他錯眼的時候溜走,兩個時辰他換了四個地方,最后被喬陵找到的時候,他正坐在茶樓門口的躺椅上仰面大睡。
喬陵搖了搖他的肩膀:&“醒醒。&”
沈嘉清從夢中醒來,眨了眨困倦的眼睛,一看是喬陵,立馬就站起來:&“是不是改變主意了?決定帶我去喂豬了?&”
喬陵道:&“早知你在這里睡覺,我就直接走了。&”
沈嘉清哼了一聲:&“你別看我是在睡覺,但是我的眼睛是睜著的,只要你走我立馬就能察覺!&”
喬陵也不與他爭辯,擺擺手說:&“夫人請你去府上,有事與你說。&”
&“夫人?&”沈嘉清出一瞬的疑,而后想到溫梨笙如今可不正是謝府的夫人嘛,于是當即開心地跟著喬陵進了謝府。
剛進去走了一段路,就看到謝瀟南與溫梨笙迎面走來,沈嘉清都咧到耳了,喚道:&“梨子梨子!&”
溫梨笙走到他面前,笑著道:&“聽聞沈公子一大早就蹲在謝府門口?&”
沈嘉清看了喬陵一眼,頓時就明白喊自己來謝府的目的,于是道:&“你不用管,這是我跟喬陵的事。&”
喬陵出無奈的神。
溫梨笙就耐著子道:&“我這也是為你好,你也不想想,那養豬的地方肯定是又臟又臭的,你肯定不適應,去了之后再惹得一臭,多不值得啊。&”
沈嘉清道:&“惹得上臭了,我回來再洗唄。&”
溫梨笙道:&“喬陵是去幫表親忙的,你跟著湊什麼熱鬧?&”
沈嘉清:&“我問你,你可曾見過會排著隊吃飯的豬?&”
溫梨笙愣了一下:&“還真沒有。&”
&“是吧?&”沈嘉清拍拍喬陵的肩膀:&“他表親家的豬,就會排隊領飯吃,這我不得去看看?&”
溫梨笙滿眼疑,看向喬陵:&“真有此事?&”
喬陵道:&“許是那些豬從小養生的習慣&…&…&”
&“我也要去。&”溫梨笙立馬改變了主意,轉頭拉著謝瀟南的袖:&“我也要去看會排隊領飯吃的豬!&”
謝瀟南似乎早就料到會是這種場景,他面里一意外都沒有,雙眸笑得彎彎的,應允道:&“好。&”
喬陵本來還覺得帶沈嘉清一起去喂豬不大合適,但這下可好,不但將沈嘉清帶去了,還將自家的爺和夫人也一并帶去,倒沒有合適不合適的說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