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梨笙渾酸痛,騎不了馬,就坐著馬車,謝瀟南在馬車里陪著,沈嘉清和喬陵駕馬,一同趕往城郊。
溫梨笙坐在馬車里也不老實,掀開簾子,出半張臉往外張,謝瀟南就從后覆過來,湊到耳邊問:&“在看什麼?&”
溫梨笙轉頭,鼻尖就是謝瀟南的側臉,他也朝著窗外看,似乎想探知這個他生活了十多年的京城在溫梨笙的眼中是什麼模樣的。
溫梨笙用鼻尖蹭了蹭他的側臉,說道:&“奚京這個地方,不管什麼時候看,都覺得陌生。&”
謝瀟南就抬手圈住,將抱在了懷中,低頭吻住。
馬車輕晃,外面的街道人聲鼎沸,馬蹄踏在地上,車過地面,所有聲音都織在一起,溫梨笙的耳朵里卻只能聽到謝瀟南輕淺的呼吸聲。
奚京于來說并不陌生,前世在這里也生活過一段時間,三月進京,如今已是八月,半年的時間里,逐漸到奚京與沂關郡的大不相同。
但行在這街道上,再往外看時,還是覺得這是一座未曾來過的城池。
即便是如此,溫梨笙還是覺得心安,畢竟的人都在這里。
馬車行往郊區,越走越偏僻,就到了喬陵表親家的養豬地。
下了馬車放眼去,只見面前是一大片遼闊的荒野,往南有幾個高低錯落的山坡,零星栽種著十來棵樹,還有一汪清河,往北就是那一大片的豬場,被鐵柵欄給圍起來,里面全是白花花的大胖豬,隔著老遠都能聽到哼哼聲。房舍連片,當中有人在來回穿梭。
沈嘉清和喬陵已經駕馬到了鐵柵欄旁,就見沈嘉清坐在馬上,長脖子張一會兒,而后就翻下馬,撐著鐵欄桿吐起來。
溫梨笙見狀,一張臉頓時擰一團,無比嫌棄。
謝瀟南忍不住笑了:&“不是要看豬排隊吃飯嗎?&”
溫梨笙到了這里倒有些猶豫了,已經能聞到空中傳來的臭味,在考慮要不要過去時,謝瀟南卻一把抓住的手,拉著往前走。
心道來都來了,不看看的話豈非白跑一趟?
然而走得越近,那臭味就越明顯,直到靠近柵欄的時候,惡臭的味道已經將鼻子濃濃的包裹住,再一看沈嘉清還吐得天昏地暗,一下也忍不住了,掙謝瀟南的手往回跑。
謝瀟南卻將攔腰抱起來:&“想跑?&”
&“我不去了我不去了!&”溫梨笙連連擺手。
他挑起眉:&“你這是又打算出爾反爾?&”
溫梨笙被他抱起來,往著柵欄邊走去,眼看著越來越近,就掙扎起來:&“你放我下來!&”
說話間也走到邊上了,謝瀟南松手將放下來,就見沈嘉清直起,看了一眼柵欄里的白花花的豬,而后對道:&“梨子,這些豬長得好白,你看像誰。&”
溫梨笙現在不想說話,憋著氣不想呼吸,免得一聞這味兒也跟著吐出來。
憋了一會兒臉就通紅,是在忍不住,大口起著,果然一臭味傳來,但并沒有想象中的那麼濃郁,尚是可以接的范圍,就好奇地問:&“像誰啊?&”
沈嘉清意有所指:&“咱們幾個里面誰最白?&”
溫梨笙看了幾人一眼,說:&“世子最白。&”
剛說完就被謝瀟南屈指彈了下腦門,吃痛捂住,抗議道:&“我不過是實話實說!&”
謝瀟南氣笑:&“意思就是我像這豬是吧?&”
溫梨笙:&“沈嘉清說的。&”
沈嘉清:&“我可沒說。&”
剛說完他就又撐著欄桿干嘔了兩聲,吐不出東西來,這才了,喊著喬陵道:&“你快去喂豬啊!我要看看它們如何排隊吃飯。&”
溫梨笙對他這種百折不撓的神頗為佩服,就算是膽給吐出來了,他依舊不忘自己來這里的目的。
喬陵換上了罩,與一個年紀稍大的婦談了兩句,那婦轉眼看見了謝瀟南幾人,就遙遙頷首行禮,顯然謝瀟南已經不是第一次來這里。
喬陵提著木桶進了柵欄里,手中有一個木制的長勺,木柄很長,他就站在最前頭,隔了一層到膝蓋高的木板,然后用木勺敲敲木桶,發出響亮的聲音,繼而就見原本在圈中瞎哼哼,打著圈轉的豬聽到聲音之后,都往著一個方向來,而后慢慢排出隊伍,前前后后的站在喬陵面前。
喬陵就用長柄木勺盛了一勺,遞進去,第一只豬就張口吃下,吃了兩三勺之后就轉去了旁邊的人前,按照方才的樣子吃勺子里遞來的食。
正如沈嘉清說的那樣,這些豬竟然真的是一個一個排著隊的吃飯,溫梨笙驚得瞪大眼睛,心說這簡直是奇觀,從來沒見過這麼有秩序的豬。
就聽沈嘉清說道:&“不虧是奚京的豬,比咱們沂關郡的懂規矩多了。&”
溫梨笙本來想說這跟在奚京和沂關郡沒有區別吧?但轉念一想,或許他說的有道理,沂關郡未必有人會有這個閑工夫教豬排隊吃飯。
沈嘉清看著看著又要吐,溫梨笙嫌棄死了,捶了他一拳:&“你能不能走遠點吐啊!要是實在聞不了這個味道,就牽著馬離遠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