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第401章

馬車行到溫宅門口時,天已經完全黑了,門檐下掛著兩盞燈籠,僅有零星兩個隨從守在門邊,看起來有些冷清,沒有過年的熱鬧。

溫梨笙從馬車上跳下來,跑著跳著過門檻,迫不及待揚聲喊著:&“爹&—&—我來啦!&”

溫浦長正收拾收拾打算進宮的,就聽見院中傳來他那混世兒的喊聲,趕忙抬步走出去,就見溫梨笙腳步輕快地跑在前頭,謝瀟南面帶笑意地走在后頭。

溫浦長當即笑開了花,應道:&“笙兒,怎麼這時候來了啊?&”

溫梨笙一路小跑到他面前,頭上的金簪在燈籠的照耀下閃著微,笑得出牙齒:&“那自然是來看看爹啊,怎麼今日春節,這宅子中什麼都沒有啊?&”

院中頗為安靜,僅有幾個下人守在門邊,對聯也得簡潔,燈籠只有幾盞,那些炮竹聲仿佛隔了一條街,遠遠地傳來。

以前在沂關郡,每逢過年,沈嘉清都會跑來溫梨笙的家里幫忙,清掃屋子對聯,掛燈籠包餃子,一整個府上的人要忙活一整天,到了晚上所有燈籠點起來,整個府邸燈火通明,可見的喜慶紅,炮竹鞭炮的聲音在門口一遍又一遍的炸響,有時候說話都要靠吼。

如今溫梨笙嫁人,沈嘉清和沈雪檀回沂關郡,整個溫宅就他自己,許是念著春節,溫浦長就遣散了宅中大部分下人,分了些銀錢,讓他們跟家人回去過節。

溫浦長十多年前當孤兒的時候,還有個沈雪檀在他邊,如今在奚京倒了孤一人。

溫梨笙看著這清清冷冷的溫宅,心里盡是酸楚,卻沒有表現出來,只是挽著溫浦長的手臂,帶著他往外走:&“爹,一起進宮赴宴吧,是世子特地改了方向來接你的。&”

說著也走到了謝瀟南面前。

從前都是溫浦長先沖謝瀟南行禮,如今了他的婿,每回見面,都是謝瀟南先行禮。

溫浦長能在這時候見到溫梨笙和謝瀟南,自是打心眼里高興的,面上的笑容都沒斂起來過,連連稱好,上了馬車,與兩人一同前往皇宮。

車上溫梨笙挨著溫浦長坐,一直在說,基本沒有停過。

向來是話多的,以前在沂關郡的時候,都能拉著溫浦長一直說,如今在奚京,隔好幾日都未能見上一面,自然話就更多了,整個車廂里都是的聲音。

謝瀟南看著笑,雖極應聲,但也將說的話都仔仔細細的聽著,從不打斷制止,顯得極其有耐心。

溫浦長見了,心里也高興,暗道這小兩口十分好。

有時候溫梨笙啰嗦起來,他這個當爹的都嫌煩,謝瀟南卻沒有半點不耐煩之,好像還聽得津津有味。

馬車搖搖晃晃進了皇宮之中,前前后后有不馬車同行,都是其他大臣和其家眷,瞧見是謝家的馬車后甚至會靠邊讓行,一路就這樣暢通無阻地過了幾重門,馬車再不能往前,只能下地步行,車上三人便下來。

謝家的馬車有著極為明顯的辨識特點,停下的時候就已經引起周圍人的主意,紛紛停下腳步朝這邊張

最先下來的是月白袍的謝瀟南,他墨發披著,發上戴著一個羊脂玉簪,被燈火籠罩的眉眼輕斂,收了些許平日里的恣意,月白的襯得那張白皙俊俏的臉極為溫和,抬眸時探出手,站在皎皎月下,儼然是京城里自小被贊不絕口的天才年郎。

就見一直纖纖玉手從車簾里出來,搭在謝瀟南抬起的手上,繼而一個滿眼笑意的姑娘就探出來,撐著他的手一下就從馬車上蹦下來,跳下來的時候沒注意,半只腳踩在謝瀟南的錦靴上,留下一個淺淺的印子。

撤開腳,裝傻道:&“我剛剛好像踩到了一個什麼東西。&”

謝瀟南也笑著回:&“有可能是你那倒霉夫君的腳。&”

溫梨笙笑嘻嘻地往他懷中湊,后頭溫浦長就走下來,瞧一眼這金碧輝煌的皇宮,嘆道:&“只怕這天下最熱鬧之地,就是皇宮了吧。&”

溫梨笙伴在謝瀟南邊,連同著溫浦長一同往赴宴的大殿走去,走到亮堂的燈盞下,眾人這才瞧清楚的臉。

明眸皓齒,眼中含笑,有著一張十分明顯的北方人的臉,鼻尖微微翹著,顯得俏皮又靈與謝瀟南幾乎肩挨著肩膀,讓人看一眼就能猜測出份。

一時間低低的議論聲紛雜不斷。

眾人早就聽說過這姑娘是從沂關郡帶來的,那些個不甘心的人也只能暗地里說北境的子勾人的手段有一套,謝瀟南這才去了半年之久,心就給勾走了,回來二話不說就娶了這子。

然而眼酸歸眼酸,以謝家的地位和份,誰也不敢在這門親事上指點,只得眼睜睜地看著溫梨笙伴在謝瀟南邊走近大殿之中。

剛進殿門,給門口守著的太監看了腰牌,做完登記之后太監就揚高聲音將他們進殿的消息報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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