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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瀟南行拜禮,而后起,前往室沐浴焚香。
整個冠禮極其繁瑣而漫長的,步驟繁多,溫梨笙看得昏昏睡,等了許久,謝瀟南經過才被一層層穿上錦華服,行過大拜之禮,祭祀過先祖后,謝岑為他賜字:晏蘇。
取自大梁河清海晏,三月萬復蘇之意,正如他當年誕生的三月春,帶著謝岑對這國土的好祝愿。
溫梨笙慨,原來不管謝岑在還是不在,晏蘇都是謝瀟南的字。
一半是為這錦繡山河,一半是為慶賀新的生命。
冠禮結束之后,謝瀟南一一送別了府上的客人,等一切忙完天都黑了,卸下上的錦華服,溫梨笙就端了一碗面來,連聲催促:&“快快快,接一下!&”
謝瀟南趕忙手接,剛到碗就覺到一陣燙意,將碗放在桌子上而后拉著溫梨笙的手看,就見白的指尖已經燙得通紅,上去還殘留著極高的熱度,便沉了一口氣道:&“怎麼不讓下人端進來,不是又托盤的嗎?&”
溫梨笙著自己的耳朵給手指降溫,說道:&“魚桂端到門口我才給端進來的,我想著就這麼幾步路應該不礙事的,這可是我親手給你煮的面,當然要親自端給你。&”
謝瀟南看一眼那晚灑了蔥花打了蛋的面條,上面飄著淡淡的油漬,似乎是用骨頭熬的湯煮的面,散發著一香味。
他坐下來,拿起筷子挑著面,熱氣一下子散開,湯似乎熬了很久,香味很濃郁,他挑起兩三面吹了吹,對溫梨笙道:&“第一口給你吃。&”
溫梨笙在他邊坐下,用手支著腦袋:&“那真沒行,你是壽星,這長壽面的第一口當然是給你吃的。&”
謝瀟南又將面吹了吹,確認溫涼之后,才遞到溫梨笙的邊:&“來,張。&”
溫梨笙就張開,讓他把面喂進來,咬斷之后的面被筷子接住,謝瀟南才吃了第二口。
以溫梨笙的烹飪水平,是做不出這樣香的面的,所以特地找了老榮在旁邊指導,最重要的是這一碗湯,熬制了很久,煮出來的面極為鮮香。
謝瀟南將半個蛋喂給了溫梨笙,與分食這一碗面。
溫梨笙吃下最后一口,打了個嗝對謝瀟南道:&“謝晏蘇,生辰快樂。&”
謝瀟南翹起角,拿錦帕給了。
他的二十歲生辰,就在熱熱鬧鬧的白天,和平平淡淡的夜晚之中結束了。
生辰過后,謝瀟南就開始著手準備前往沂關郡的事了,三月下旬就忙碌起來,也沒那麼多閑工夫整日在院子里逮溫梨笙。
溫浦長也提前半個月遞了手頭上的公事,皇帝又將沂關郡郡守的位置還給他,還給了些賞賜,下令將沂關郡里的溫府和謝府拆了重建。
日子一天天的近,轉眼就到了四月。
謝瀟南將一切準備好,臨行前跟周秉文梁懷瑾等一起從小長大的玩伴聚了一回,喝得大醉而歸。
上回見謝瀟南大醉的時候還是在沂關郡的峽谷上,他喝醉之后很安靜,若是還能睜眼,就會偶爾說兩句話,其他時間就盯著溫梨笙不放。
溫梨笙讓人打了水,費力地給他洗凈后搬到床上,彼時他已經閉上眼睛睡了。
趴在邊上,用手指將謝瀟南俊俏的五輕輕描繪,越看越覺得喜歡,而后在他邊親了一口,窩在他肩膀也沉沉睡去。
四月六日,謝瀟南起個大早,在正堂與謝岑和唐妍坐了好一會兒,聊了些家常,兩人也叮囑了他一些話。
但謝瀟南打小就讓他們夫妻倆極為省心,也沒什麼能夠叮囑的,然而臨到離別不說些什麼總覺得會憾,一家三口坐了兩個時辰,最后謝岑屁都坐疼了,揮手道:&“得了,趁著天還早,就出發吧。&”
謝瀟南領著溫梨笙跪別爹娘,而后乘坐謝家的馬車出發,溫浦長一早就等在城門外,兩方匯合之后,就見周秉文梁懷瑾等人也駕馬而來,謝庚也隨其后,對謝瀟南溫浦長一一道別,溫梨笙在一旁看得眼眶發熱。
謝瀟南又何曾不是離開自己的故土呢?
月有晴圓缺,人有悲歡離合,這是世間亙古不變的憾。
謝瀟南就好比展開雙翅翱翔于天際的鷹,他有自己的事要做,有廣袤的天地要去。
道別之后,溫梨笙等人啟程,從奚京離開,馬車走出好遠,謝瀟南開簾子探出窗,往后看了一眼,溫梨笙見狀也學著往后看,就見城門口那騎在馬上的幾個人還沒有離去,并肩立著目送馬車漸行漸遠。
朝氣蓬的太每日都會懸掛在奚京那高高的城門之上,照耀著大梁這片國土,有梁懷瑾做明君,謝瀟南周秉文這種新生力量接替老臣為大梁新的頂梁柱,他們在不同的位置,不同的地方,發揮著自己的作用,數年如一日堅守著本心,如此,大梁就永遠不會倒下。
自打從奚京離開之后,溫梨笙整個人都放松了很多,也不知道是為什麼,分明奚京并沒有枷鎖困著,但離開奚京后心中的不自在就徹底消失殆盡,每日路過山水時探頭看一看,閑來無事還會騎著馬與謝瀟南并肩前行,因為不趕時間,所以行路并不著急,又是看見好玩的地方還會停下來游玩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