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浦長也清閑得很,甚至找了一輛拉車,讓馬拉著,自己躺在上面曬太,瞧著十分愜意。
這些路有走過的,也有沒走過的,行過春景常駐的城池,這一趟用了三個月之久,等到北境的時候,依然是七月份。
沂關郡的七月份還熱著,溫梨笙駕馬行在前面,謝瀟南就落后幾步跟在后頭,峽谷山頭上的花瓣偶爾飄落,伴著風吹來,卷過溫梨笙的發,拂過謝瀟南的擺。
兩人行過進沂關郡必經的大峽谷,著山壁走在涼之中,看著前方的繁華之城一點一點出現在視線里的時候,溫梨笙忍不住開心地朝后大喊:&“爹,你快出來看看&—&—&”
離開沂關郡的一年又四個月之后,溫梨笙終于回到這片生活了十幾年的故土,忍不住熱淚盈眶:
&“我們回到沂關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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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風中傳來稻田和麥子的氣息, 那是沂關郡的味道。
溫梨笙打馬往前走,夏日里的暑氣撲面而來,的上立即出了一層薄汗。
沂關郡的酷暑與寒冬, 才讓溫梨笙覺到四季的魅力,張開雙臂,想擁抱這迎面而來的熱意, 謝瀟南就駕馬從旁邊走上前來,像是嘆息:&“沂關郡的夏季,還是一如既往的熱。&”
喬陵和席路駕著馬車,因著是一段下坡, 慢慢超過了溫梨笙兩人, 喬陵道:&“爺,這麼熱的天, 當心中暑啊。&”
席路也了一把汗:&“我快被蒸了。&”
溫浦長從車里探出頭,自從靠近天氣熱起來之后, 他就躺在那輛板車上曬太了,天天躲在馬車里避暑,這會兒朝前面看了一眼, 說道:&“笙兒, 咱們溫府被皇上改建了, 不知道還在不在那位置, 你先去城中看看去。&”
&“好嘞!&”溫梨笙應了一聲, 轉頭對謝瀟南道:&“世子,咱倆比一比, 看誰先到郡城里。&”
謝瀟南的子往后輕仰, 眉峰輕挑:&“你拿什麼做賭?&”
溫梨笙也不是傻子, 知道自己的騎不如謝瀟南, 于是笑嘻嘻道:&“沒有賭注。&”
說罷駕馬奔起來,馬蹄踏在地上激起些許塵土,璀璨的從天上灑下來,溫梨笙綰起的長發因顛簸松散下來,草草用發帶綁住,長長的發帶卷著青隨風飛舞,熱氣騰騰的風呼嘯而過,心中的喜悅難以抑制,大聲笑起來:&“沂關郡,小爺回來了!&”
謝瀟南也驅馬跟在后面,時快時慢地保持著距離,二人從峽谷一路跑到郡城之中。
沂關郡正是熱鬧的時候,吆五喝六的買賣聲不絕于耳,聽見由遠及近的馬蹄聲,眾人都紛紛轉頭看。
溫梨笙高坐于馬上,跑到近勒停了馬,順著街道朝遠眺。
很快就有人認出了的份,畢竟這條街也是溫府所在的位置,從街頭到街尾的人幾乎都見過溫梨笙這張臉。
當初溫郡守帶著其兒,跟隨景安侯世子上京一年多,從奚京那邊傳來的消息,據說是提了賞了宅子,兒也嫁人了,距離隔得遠消息傳得不真切,有人說他兒嫁給了景安侯世子,有人說是嫁給了年逾五十的大,還有人說是進宮當了妃子,總之眾說紛壇,隔著千山萬水誰也無法求證,只能從游商的口中打聽些虛虛實實的消息,令沂關郡的人都唏噓不已。
主要分為兩派,一派是老早就看溫家不順眼的,聽說溫浦長升了更是酸得眼紅,要不說他那管定然是閑散的掛名職,要不就說他那混世兒定然也沒嫁個什麼好人家,哪有資格嫁進景安侯府,指不定是被溫浦長當做升的籌碼給了年紀大的老爺做小妾。
一派是夸贊溫家的,稱溫浦長在沂關郡當郡守十多年,將郡城管理得井井有條,回奚京當大也是遲早的事,這下可算是徹底耀溫家門楣了,莫說是溫家,整個沂關郡都從沒有出過溫浦長這樣威風的大。
這種兩極分化的言論在郡城里爭論許久,誰也沒想到在七月中旬的這一日,溫梨笙頂著燦駕馬重新出現在沂關郡,一時間猜測不斷,眾人低聲議論起來。
正當所有人都不清頭腦時,謝瀟南從后面追來,馬蹄逐漸慢下來,到邊的時候,就見溫梨笙將手一指,說道:&“你看,那邊就是溫府,我爹不是說改建了嗎?怎麼瞧著沒什麼變化啊?&”
謝瀟南轉頭去,目穿過半條街就看見了溫府的檐頂部分,府邸屹立在街道之外的空地上,周遭仍舊是一片空曠,從外面看上去沒什麼變化。
當初皇帝是下令將溫府改建,其實是擴建,供謝瀟南等人的居住,但眼看著這府邸沒什麼變化,難不是命令傳達下來之后,底下的人消極怠工?
謝瀟南目疑,驅馬往前走,接道兩邊的人紛紛避讓,留出寬敞的道路,仰著徐徐走過的二人。
離府邸越來越近的時候,溫梨笙就聽見了爭執的聲音,
&“哎呀小公子,麻煩你們行行好,就讓開吧,這是上頭下得命令,小的們只是按照命令辦事,若是事辦不是要分的呀,兩位小爺別為難小的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