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今日怎麼得空過來?&”馮太后讓人端上茶來,笑盈盈的道:&“這幾日皇上政務忙,聽說連大皇子都沒空去看,還讓昭貴妃帶了大皇子去。&”
若皇上心不錯,還能提一提選秀的事。
趙峋微微笑道:&“禮不可廢,朕再忙,也要來給您請安。&”
平日里兩人也是這般對話,馮太后一時倒沒起疑。
&“皇上,這幾日怎麼不見珠珠?&”存了些試探的意思,笑道:&“哀家問了皇后,也只說寧妃沒帶珠珠出來。&”
趙峋輕描淡寫道:&“珠珠跟著皇兄出宮玩兩日,朕沒讓人出消息來。&”
這些日子來,趙峋一直沒提大公主的事,馮太后心中還存了一僥幸。如今聽罷,幾乎確認了趙峋已經和趙崢通氣,一時間不知該不該繼續問。
&“母后,朕今日來還有件事要告知您。&”趙峋見神僵,放下了手中的茶盞,道:&“溫昭媛已被送往宗人司審問。&”
&“皇上,溫氏究竟做錯了什麼,引得皇上這樣怒,將送去宗人司?&”馮太后驚愕的著他,張皇后也沒來跟通氣,不知是不是被趙峋控制了。
&“母后,溫氏意圖戕害宮妃,朕已經拿到了證據。&”趙峋不聲的道:&“只是的罪孽不止這一樁,朕自然要徹查。賢妃瘋癲之事,便跟不開干系。&”
聽趙峋提到賢妃,馮太后心頭微凜,面上出了恰到好的驚訝來。
&“皇上這是何意?&”
&“賢妃瘋了,是有人長期下藥的后果。&”趙峋淡淡的道:&“當初皇后是讓溫氏去照應賢妃,這下藥的人是誰,自然不必言明罷?&”
馮太后心中驀地一驚。
當初之所以同意放棄賢妃,是因為賢妃被嚇得神志不清,倒不如讓徹底瘋了,馮太后才默許了溫昭媛的法子&—&—若有人長期下藥,那人必然是溫昭媛無誤!
&“溫氏竟這般歹毒,哀家先前竟毫不知!&”馮太后急于撇清自己的干系。
就在前些日子,溫氏還讓設法出去隗秋平,莫非賢妃的病是他發現的問題?
馮太后覺心中愈發了。
趙峋角翹了翹,并沒有破馮太后的話。
&“朕特來告知,只是為了讓母后安心。&”他挑了挑眉,道:&“所說是您舉薦宮的,但朕定會查明真相,絕不牽連無辜之人。&”
換句話說,若參與其中的,也定不輕饒。
趙峋說完,便帶著人離開永壽宮。
馮太后往日的鎮定再也維持不住,立刻來了張嬤嬤,下意識的就要吩咐讓王牧英設法進宮,卻頓住了。
皇上定然已經在永壽宮周圍設下監視,只等著自投羅網。
能想到,難道趙峋就會忽視嗎?
趙峋到底是什麼意思?是他不在乎自己做些什麼,還是等著自己做些什麼?
馮太后一籌莫展,踟躕起來。
***
是夜。
趙峋在福寧殿中批完折子,崔海青候在一旁,準備服侍趙峋去琢玉宮。
然而不等趙峋起,紀云益匆匆趕了過來,說是溫氏提了條件,若要松口,必須要面圣。
&“皇上,溫昭媛心堅定非常人可比。說,知道關于昭貴妃小產的&…&…&”紀云益有些為難的開了口。
趙峋邊浮起一嘲諷的弧度。
溫氏被帶走前的那個眼神,他還沒忘了。
&“備馬,去宗人司。&”趙峋起,才要離開福寧殿時,不由停下了腳步,吩咐崔海青道:&“去琢玉宮告訴昭貴妃,朕今晚有事出宮,讓不必等朕。&”
崔海青恭聲應下。
宗人司。
溫昭媛雖是還未定罪,但的罪名不輕,揣著皇上的圣意,的牢房條件便格外艱苦些。
等趙峋著便服到時,并沒有驚任何人。
只見上帶著枷鎖和腳銬的溫昭媛,正坐在鋪著枯草的床板上,鐵鏈的沉重讓有些佝僂,看起來很是狼狽。
等護衛舉著燈過來,覺察到火微微側了頭,看清來人是趙峋時,眼中閃過一抹志在必得的瘋狂來。
&“妾,見過皇上&—&—&”溫昭媛還想像從前一眼給趙峋行禮,卻忽略了鐵鏈的重量,竟生生的從床板上栽了下來。
趙峋讓人打開牢門將帶了出來,另選了間屋子。
等溫昭媛被帶來時,被屋中明亮的線晃了眼,勉強睜開后,只見趙峋負手而立,正神漠然的著。
&“果然妾所料不錯,昭貴妃的事方才能牽您的心。&”溫昭媛被人踉踉蹌蹌的帶進來,站不住,幾乎匍匐在了地上。抬起頭,嗓音沙啞道:&“您待昭貴妃可真是好,好到令宮中所有人都嫉妒&—&—&”
趙峋向的目中不帶任何,只讓覺得冷。
&“溫氏,若你想用苦替自己罪,還是不必說了。&”趙峋聲音沒有半分起伏的道:&“你是個聰慧的人,若代不出任何有用的消息,只會罪加一等。&”
&“皇上,妾愿意戴罪立功!&”事到如今,溫昭媛只得祭出的殺手锏。&“妾聽聞,昭貴妃在還是昭儀時,私自用了能產生懷孕害喜反應的藥,假裝小產,博得您的憐惜&—&—這是欺君罔上的罪行!&”
雖是竭力讓自己的話擲地有聲,可趙峋聞言,面上無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