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40章

說到后面,嗓音已是哽咽。

堂堂八尺男兒,戰場上眼皮都不曾眨一下的鐵漢子,卻在這一刻泣不聲。

他若能早一步得到消息,便是冒著殺頭的大罪,也不會外甥被龍椅上那位無德之君送來這窮地這般辱!

挲著木碑,眼眶通紅:&“阿意,舅舅來接你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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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冠禽& & 你看這口鍋它又大又圓

楚昌平帶去的人很快挖開了墳,將那口上好的柳木棺抬了出來。

親信問他:&“老爺,要開棺看看嗎?&”

楚昌平仰頭天,深吸一口氣,強忍著眼中的悲切道:&“開吧。&”

棺材蓋被撥開,一腐朽的味道瞬間傳了出來。

棺材里的人也是撞死的,磕得頭破流,糊了滿臉,下葬前又沒人給凈面,眼下本看不清臉,只能辨認得出是個二八年紀的子。

上的衫破破爛爛,只夠勉強遮,手臂和半截大在外面,尸斑掩蓋之下還是能瞧見些曖昧的青紫痕跡。

不難想象活著的時候都經歷了些什麼。

楚昌平心痛如刀絞,只匆匆瞥了一眼就再也不敢細看,解下披風蓋在了外甥上。赤紅著眼在雨夜里嘶吼:&“狗皇帝!我楚家與你不共戴天!&”

合上棺木,親信們將棺木放到一輛板車上,棺木上方和左右兩側都堆了籠箱,以此做掩護。

西州城門已閉,他們今夜是來不及護送棺木出城了。

一行人準備先回之前定下的客棧休息一晚,等到天明再

邊陲之地,夜后家家戶戶都熄了燈,街頭巷尾竟是半個人影也不見。

馬車的車轱轆聲在夜里顯得格外清晰。

楚昌平駕馬走在前方,轉過一個街角,猛然瞧見對面一隊玄甲兵擋住了去路,他拉著韁繩的手用力一勒,坐下戰馬嘶鳴一聲,一行人都停駐在了原地。

夜雨滂沱,冰冷的水線從斗笠邊緣垂下。

楚昌平視線落到玄甲兵后的那輛馬車上,抱拳道:&“車可是遼南王?&”

馬車里沒有傳出聲音,倒是軍隊前方的一名將領開口了:&“楚大人于永州上任,怎來了西州地界?&”

永州在遼東邊境,從永州到西州,算是橫穿大半個宣朝。

武職在員沒有上奏朝廷私離轄地,傳到天子耳中當以欺君之罪論

楚昌平既決定親自前來接外甥回京安葬,也不怕再加一個欺君之罪,他道:&“楚某外甥橫遭此難,草木尚且講究落葉歸,楚某前來只為了帶外甥回京。王爺大義,贈棺之恩楚某銘記于心,來日必報之。&”

邢堯不看了一眼斜后方的馬車,隨即對著擋在大街中央的玄甲衛做了個手勢。

只聽幾道整齊的鐵甲撞聲響起,玄甲衛很快讓出一條通道來。

楚昌平再次對著馬車抱拳:&“楚某謝過王爺。&”

他帶著手底下的人穿過雨幕里那支黑沉沉的軍隊。

馬車的車簾這才起,池青看了一眼楚昌平離去的方向:&“能讓楚昌平冒著怒圣的大罪從永州前來收尸,看來死去的那個營是姜家嫡不假了。&”

封朔沒有做聲,似在閉目養神。

邊并無認得姜家嫡的人,便是在此扣下楚昌平,強行開棺驗尸,也只能讓仵作從尸💀是否是完璧來判斷。

都說死者為大,人已經去了,還用這等手法驗尸,里面若不是姜家嫡還好,若是&…&…只怕楚昌平會同他拼命。

最終封朔選擇了放楚昌平離去,畢竟他千里迢迢前來為外甥收尸,總不至于連自己外甥也不認得。

那麼&…&…

軍營里那個廚娘,究竟是世上真有&“姜花&”這個人,還是一個藏得極深的細作?

池青不知封朔所想,他看著楚昌平的背影,搖頭輕嘆:&“說起來這位楚大人,在場上也算是幾經沉浮了,當年他是先皇欽點的新科狀元,長公主一眼就相中了他,鬧著要下嫁楚家,那一年的新科進士們,哪個有他楚三郎風得意?可惜他早有婚約在,不愿做那背信棄義的小人,哪怕得了先皇示意的開國侯夫人幾番登門,勸說楚老夫人,讓他們把原本定親的姑娘退了,或者納為良妾也行,再風風的娶長公主過門,從此當個皇親國戚&…&…但都被楚三郎推拒。后來他雖娶了與他有婚約的禮部主事幺,但仕途也到了盡頭。&”

&“他索棄文從武,從軍中一介小卒坐到了云州總兵的位置,新皇登基后,卻又將他貶去了永州那貧地&…&…姜家如今跟楚家是逢年過節都有往來了,但楚昌平還是云州總兵那會兒,姜敬安能爬上戶部尚書這位置,都還是借了他的勢。&”

池青用扇子輕敲著手心:&“依我之見,這楚昌平在永州也不會是個泛泛之輩,王爺您于楚家有贈棺之恩,將來若是有心招納,也算是提前埋了一份人在里面。&”

封朔終于掀開了眼皮,卻并沒有接池青的話,只道:&“番邦細作混進了西州大營,想來是樊威權前,故意把西州大營弄了個篩子,西州若是丟個一城半池,小皇帝就有理由發兵接管西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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