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楚氏最在乎名分,就奪了姜夫人的名分。
讓自己的丫鬟為姜尚書的姨娘只是第一步。
西州。
姜言意跟李頭兒離開時,都護府大街的玄甲衛已經撤走。
臨街的鋪子也陸陸續續開張。
姜言意問:&“方才是出了什麼事?&”
趙大寶也是頭一回瞧見那陣勢,只說從前都沒遇到過。
&“也就今兒趕巧了,你看這些茶肆酒樓不照開麼?&”
言語之間大有怕姜言意不租鋪子的意思。
姜言意想了想,覺得這價位自己就算跑遍西州城應該找不到一個這樣的地方了,而且趙大寶的話也沒錯,別家的鋪子不也照樣在這條街開麼?
給趙大寶說了自己會賃這鋪子,趙大寶喜笑開贈了盒胭脂給。
做廚子這一行的,味覺要靈,鼻子也要靈,姜言意當即就發現這胭脂的香味跟在城門口時聞到的那支商隊的香味差不多。
難不趙大寶鋪子里的胭脂就是那支商隊全買走了的?
別人的生意,姜言意沒好多問。
從鋪子出來,趙頭兒要趕著回城東去驗收購的食材,那還得花上不時間。
姜言意想去買點東西,就跟趙頭兒分頭走了,約定申時在城東匯合。
一場秋雨一場寒,自昨日下雨后,天氣愈發冷了起來,姜言意昨天夜里就被凍醒好幾次。
去鋪子買了兩套厚實的衫,一套給自己,一套給秋葵。
又買了兩餅好茶葉,打算一餅給趙頭兒,答謝他帶自己看房,一餅給李廚子,答謝他這些日子對自己的照顧。
臨近中午,街上下館子的人也多了起來。
姜言意想順便做一波市場調研,就拎著大包小包走進了一家生意不錯的酒樓,點了他們店里的招牌菜。
二樓的雅間。
封朔腳下已經倒了好幾個酒壇子。
他喝白水一樣灌完手上那壇酒,除了嚨燒得火辣辣的,除此之外嘗不出半點味道。
封朔扔開手上的酒壇,嗓子被烈酒灼得沙啞:&“小二,上酒!&”
店小二進門一瞧這滿地的酒壇子還嚇了一跳,再一看里面那位爺,哪有半分醉態,暗道這位客可真是海量,趕又搬了好幾壇酒上樓。
拆開壇封,封朔跟之前一樣仰頭就灌,只不過這次酒水灑出來了大半,還嗆得直咳嗽。
他似乎&…&…嘗到了酒味!
原先以為是西州大營的火頭營讓自己恢復了味覺,但他上午已經試過了,并非是火頭營的原因。
封朔的位置靠窗,他一抬眼就看到了坐在樓下涂著一張大花臉,正抱著個豬蹄啃的廚娘。
火頭軍的服本就醒目,加上他見過姜言意好幾次,自然能從一張煤炭臉上認出來。
封朔眉峰一蹙。
他今晨去火頭營,沒瞧見,還刻意問了灶上的廚子,廚子們說不適告假了。
怎的告假的人出現在這酒樓里啃豬蹄?
封朔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個荒謬的想法。
自己突然之間又恢復了味覺,會不會跟這廚娘有關?
*
姜言意正在大快朵頤豬肘子,忽而發覺有道目看得自己頭皮發麻。
抬頭一瞧,就見那個軍師眼底閃著一汗直立的幽,健步如飛朝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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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由醬肘子引發的案&…&…
姜言意腦子里現在只剩三個字:完球了!
營是不得擅自離開軍營的, 被這位軍師抓個現形,還不知要怎麼問罪。
下意識想跑,但這時候要是跑了, 豈不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只能眼睜睜瞧著封朔大步流星走到自己跟前。
封朔總是冷冰冰的, 不茍言笑,是看著他向自己走來, 姜言意心理力都極大。
封朔掃了眼空的桌面,跟著目就落到了手中的醬肘子上。
他擰了擰眉, 瞥到姜言意因為啃醬肘子沾了一點醬漬的櫻, 又看了眼桌上的盤子, 盤子里還有些許碎, 看澤,頗為人。
他鬼使神差地從竹筒里取了一雙干凈筷子, 從那盤子里夾起小小一塊碎,送到邊,吃了下去。
醬肘燉得爛, 醬味濃厚,瘦一一的, 吃起來一點都不柴。許是澆醬時放了糖的緣故, 口后有淡淡的回甘。
封朔品味著這小小快碎, 表上沒有太多變化, 但心里卻是掀起驚濤駭浪。
他的味覺, 完全恢復了!
封朔盯著抹了鍋灰都沒能蓋住那一臉呆滯的小廚娘, 眸晦暗不明。
姜言意被他孟浪的舉嚇得頭發都險些豎起來, 聞到封朔滿酒氣,還以為他是在喝醉了在撒酒瘋,捧著醬肘子就要給他挪位置。
誰料屁還沒挪開半寸距離, &“酒鬼&”突然一把攥住了手腕。
姜言意以為他是要醬肘子,趕扔燙手山芋一般把醬肘子遞給他:&“給你給你!&”
封朔:&“&…&…坐下。&”
他驟然冷了周氣息,姜言意不由得打了個冷。
明明是坐在板凳上,但只覺自己屁底下仿佛扎著無數鋼針。
封朔目暗沉盯了半晌,他心中有萬千疑,道:&“你對本&…&…我做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