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只有靠近時,自己才會恢復味覺。
姜言意聽到他的話頓時一個腦袋兩個大。
這廝莫不是被喜歡的姑娘拋棄了,跑這里來買醉的麼?
活該,這胚也有今天!
心中這般想著,表面上卻訕訕道:&“你認錯人了,我可不是傷你心的那個姑娘&…&…&”
姑娘?
傷他心?
在說什麼?
封朔臉難看,周氣息更冷了。
姜言意只覺后背一陣發涼,生怕他醉酒沖之下擰斷自己脖子,連忙改口:&“我是我是。都是我的錯,是我走了你的心&…&…&”
越說越離譜。
封朔黑了臉,額角青筋直跳:&“閉!&”
姜言意瞬間閉,整個人快一只鵪鶉。
因為封朔那一聲冷喝,酒樓大堂里不食客都往這邊看來,又懾于他的氣勢,沒敢多瞧,不過吃飯的靜全小了下去。
鄰桌的的食客是個胖乎乎的小姑娘,只聽見了姜言意后半句,驚得把剛夾起來的丸子都掉桌上了,一臉震驚打量他們二人。
大庭廣眾之下,男男竟是如此開放麼?
小姑娘自以為是撞破了什麼,那俊俏小郎君臉沉得實在是太過駭人,嚇得菜都不敢吃了,麻溜結賬走人。
忙得腳不沾地的店小二這時也發現封朔下樓來了,抹了一把額前的冷汗,趕拎著茶壺湊上前:&“這位爺,小的給您添茶。&”
封朔原本因為自己母妃的事心中煩悶,被姜言意這麼一氣,倒是把那郁給氣沒了,再無酗酒的心思。
他端起店小二剛倒上的茶淺飲一口,品味著茶里的清苦。
店小二滿臉堆笑問:&“爺想吃點什麼?&”
封朔沒什麼食,瞥見姜言意手上那個油亮的豬肘子,隨口道:&“就醬肘子罷。&”
店小二趕上廚房傳話去了。
姜言意發現他說話正常,暗道莫不是已經醒了酒?
現在無比后悔進了這家酒樓,吃個飯心跳就跟坐過山車似的,手里的醬肘子頓時都不香了&…&…
把啃了一半的醬肘子放回盤子里,用酒樓專門備給食客的絹帕了手,拎起大包小包試圖開溜:&“我吃好了,您慢用&…&…&”
封朔掃一眼,沒有要讓走的意思:&“你如何出的軍營?&”
不等姜言意答話,他又道:&“火頭營的廚子說你因病告假了。&”
姜言意:&“&…&…&”
要完!
這明著詢問,暗著威脅的,還能走就怪了。
這人方才是真醉了嗎?怎麼清醒得這麼快?
姜言意心中苦不迭,抬起一半的屁又落回了板凳上。
怕連累李廚子和趙頭兒,道:&“是我膽大包天,欺瞞了李師傅,說自己天冷了也沒個厚實的裳穿,有些著涼了,想出來買兩裳&…&…&”
封朔瞥了放在一旁的包裹一眼,包裹沒有系嚴實,出里面的布料來,的確是裳。
但為了一裳冒這麼大的險還是不值得,他接著問:&“你此番出營的真正目的是?&”
姜言意面上出幾分恰到好的凄然:&“我想去尋我的未婚夫。&”
之前偽造戶籍時,借口說自己是來西州找打小訂了娃娃親的未婚夫,才被擄去軍營的,現在又把這個借口扯出來一用。
聽到未婚夫三個字,封朔端著茶的手不由微微一頓。
&“爺,您要的醬肘子來嘍!&”店小二殷勤上菜。
新鮮出鍋的醬肘子豬皮紅亮,香氣饞人,封朔此時卻莫名沒了胃口。
他先前查姜言意的份,自然也從營房小頭目口中聽說了找未婚夫的事。
他語氣突然惡劣了起來:&“找到了,你又能如何?以你營的份,就算尋得了,他也未必還要你。&”
聞言,姜言意角不易察覺的輕扯。
沒發覺他語氣不對勁兒,只覺這人真壞,他說那話可不就是想踩痛腳麼,畢竟天底下又有幾個男人,能接自己發妻做過營。
既然對方想看自己難過,姑且就順了他的意吧。
姜言意裝出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一雙秋水眸霧蒙蒙的,仿佛下一刻就要落下淚來。
封朔看在眼里,心中卻更煩躁了。
偏偏對方還泫然泣著他,眼眶紅紅的,像只兔子。
封朔心說這副樣子跟誰欺負了似的。
轉念一想,可不就是自己欺負的?
不知為何,瞧著要哭不哭的樣子,封朔突然又想起月夜下那從前一直延向頸后的兜系帶。
紅艷艷的,纖細的,好似他腦子里繃的那弦,脆弱極了。
他突然就想知道,在床上的時候,是不是也是這樣要哭不哭的?或者說&…&…會哭出聲來,用一雙霧蒙蒙的眸子可憐著他&…&…
封朔被自己的想法驚到,趕移開目,端起茶杯一口喝了個干凈。
姜言意半點沒察覺到他眼神不對勁兒,還在繼續賣慘:&“還軍師發發善心,別告發我。&”
封朔沒直接回答的話,只問:&“你可找到他了?&”
&“不曾找到,不過,今早在城門口看到告示,大將軍仁德,放我等沒有罪籍的營歸家。我便打算在都護府邊上,租個鋪子,開個館子做點小生意,再慢慢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