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言意被自己的想法嚇到了, 趕招呼秋葵一起把石榴撿進竹筐里,抱著竹筐狗攆似的去隔壁都護府還石榴。
得在幕后黑手帶人前來人贓并獲前洗嫌疑才行!
門房大清早的聽見拍門聲本有些不耐煩, 開門一瞧是昨日來過的那個小娘子, 瞬間換了一副熱絡臉, 瞧了一眼抱著的半筐石榴, 又有些不解:&“姑娘你這是?&”
姜言意解釋道:&“今早起來發現院子里掉了這麼多石榴,我的鋪子就在隔壁, 跟都護府是近鄰,實在是惶恐得很,怕這其中有什麼誤會, 這才把石榴都撿來送還。&”
門房看了一眼石榴新綠的果,想到昨日封朔對這廚娘微妙的態度, 怕這其中有什麼關聯。
他一個小小門房自是不敢替主子做決定, 便道:&“勞姑娘稍等片刻, 我去了稟了管事的來。&”
姜言意道了聲多謝。
不多時, 門房就領著一個面白無須、一臉和善的胖管事過來。
門房對著胖管事道:&“就是這位姑娘。&”
姜言意趕對著這位胖管事屈膝一拜, 算是見了禮。
福喜來之前已經聽門房說清了事的來龍去脈, 覺得這新來的鄰居倒是個懂禮的, 昨日因為院子掉下兩個石榴,就做了一盤糕點當回禮。今日院里掉下的石榴多了些,又撿來歸還。
他本想直接讓門房傳話, 把那筐石榴贈與對方算了,但門房一說那廚娘昨日送來的糕點被封朔拿走了,福喜心中詫異,這才起了過來看看的心思。
他瞧著姜言意不僅模樣生得標志,禮數也周全,任自己這個在宮里當過差的都挑不出半點錯來,不由得高看了幾分。
這邊陲之地,便是達貴人家的姑娘,子都養得頗野,真正知書達禮的數不出幾個來。
福喜不聲打量姜言意,看到抱著的那筐石榴,想到封朔這兩天一直往西院那邊跑,心中頓時有了個猜測。
王爺莫不是看上了這姑娘?
他待人一貫是張笑臉,深淺都藏在眼底,此刻也只笑呵呵拱手道:&“近鄰搬來此地,還未賀喬遷之喜,失禮失禮。&”
他一出聲,姜言意才反應過來這是位公公。
&“哪里哪里,是我鋪子里瑣事纏,未能早些來府上拜訪才是。&”姜言意面上掛著恰到好的笑,不過分諂也不過分生疏:&“今日登門叨擾,是為還這筐石榴。&”
姜言意說著把筐子往前遞了遞。
福喜見品行端正,談吐舉止都頗為得,不由得暗自點了點頭。
雖然份低了些,但品好才是重要的。這麼些年,自家王爺總算是有個能看得眼的子了,福喜約能猜到掉下去的這些石榴都是封朔的手筆。
他自是盼著封朔邊能早些有個心人的,便道:&“這些石榴既落到了近鄰院中,便是近鄰的。&”
姜言意沒料到他會這麼說,趕道:&“這怎麼好&…&…&”
福喜打斷的話:&“西院那邊是一直閑置著的,那棵石榴樹沒人打理,果子落地上也是可惜了。&”
他見姜言意面上還是有幾分猶豫,又道:&“過些日子府上的太皇太妃娘娘做壽,聽聞近鄰擅廚,屆時還能過來幫忙一二,這石榴就當是提前的謝禮了。&”
人家都這麼說了,姜言意也不好再推拒,只得道了謝。
這都護府的下人,小到一個門房,大到一個管事,待人接都頗為親和有禮的。姜言意突然覺得,府上的下人尚且如此,府上的主子應該也不會差到哪里去吧?
不知道封朔就是大將軍時,就覺得那位大將軍當是這般仁德親厚的。知道封朔就是恩戴德的大將軍后,才因為那次他闖軍帳拿令牌的事耿耿于懷。
但平心而論,他不管是自掏腰包改善軍中伙食還是大赦營,做的都是好事。
姜言意輕輕呼出一口氣,這一刻,是真的放下了之前對封朔的見。
抱著筐子回了自家小院。
秋葵因為得了這麼多石榴開心不已,但姜言意盯著隔壁院那棵石榴樹,猛然又想到了們一開始的問題:
&“秋葵,你說這些石榴是怎麼掉下來的啊?&”
隔壁的管家說挨著他們院子的那個院是閑置的,但石榴莫名其妙地掉了這麼多到們院子里,還毫發無損&…&…
這院墻說也有一丈半高,常人也翻不過來。
姜言意突然出了一冷汗:&“秋葵,你說會不會是隔壁那個院鬧鬼啊?&”
不然怎麼會閑置呢?
姜言意本來也是不信鬼神之說的,但自己都能魂穿,這世上指不定真有阿飄存在。
秋葵拿著一個石榴正準備剝,一聽到姜言意這話,嚇得立馬放回筐子里去了,哆嗦著道:&“花&…&…花花,你別嚇我。&”
封朔今日特地早了半個時辰從軍營回來,就為了瞅瞅那小廚娘今日又送了什麼回禮。
他進府時還特地問了門房一句:&“隔壁鋪子的廚娘今日可有來過?&”
門房立即狗道:&“來過,抱著一筐石榴準備來還,說是昨夜掉進們院子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