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話說得姜言歸泣不聲:&“言歸記住了&…&…&”
楚昌平這才轉頭跪下,給楚家二老磕了兩個響頭:&“父親,母親,孩兒不孝,給家中招來了這般大的禍端。&”
楚家二老趕上前把他扶起來。
楚老太爺看了遼南王寫給他的信,知道遼南王會派人接應楚昌平,只要他出了京城,那麼皇帝就不了他。他道:&“快些出城去!再晚些怕出什麼意外!&”
只要楚昌平不在府上,便是軍進府搜查,找不到楚昌平人,這罪名也就扣不下來。
楚老夫人也流著淚道:&“去吧!&”
楚昌平再看了家中老父老母一眼,一咬牙轉離去。
楚老太爺這才吩咐府上的下人:&“把棺材抬下去,若一會兒軍進府查到了,便說是何管事家中的親戚來府上遭了意外。等風頭過了,再尋個風水好的地方把這姑娘葬了,都是苦命的人&…&…&”
軍走到都和大道時,忽同一隊華貴車輦撞上。
軍霸道慣了,前邊的小嘍啰開口便是:&“讓開讓開!軍辦事!別擋道!&”
馬車上的金紗車簾被一雙涂著鮮紅豆蔻的玉手起,車中人雍容嫵,邊噙著一冷笑:&“你們軍,可真是好大的膽子,連本公主的車駕都敢沖撞!&”
瞧見車中人是文淑長公主時,方才出言的軍噤若寒蟬。
文淑長公主是先皇最寵的兒,當今圣上的親姑姑,在圣上跟前說的話,比太后都管用。
軍統領發現前邊的異樣,趕催馬上前,得知了事的始末,揚手馬鞭就甩到了那名軍上,那名軍臉上被打得皮開綻,卻是聲都不敢吱一聲。
軍統領沖著長公主抱拳:&“手底下的人不長眼,沖撞了長公主,肖某代他向您陪個不是。&”
長公主冷哼一聲:&“本公主還以為自己這是失了圣心呢,什麼狗都敢在本公主跟前吠!&”
軍統領將腰伏得更低了些:&“豈敢!肖某還有皇命在,就不陪長公主多言了,改日再親自登門請罪。&”
長公主臉一變,因為保養得宜,半點不顯老態,三十多歲的人,瞧著跟那二十出頭的小姑娘差不多。道:&“肖統領這賠罪的誠意本公主可是半點沒看到,還想用皇命本公主麼?&”
吩咐車夫把馬車往前趕了些,嚴嚴實實堵住都和大街這條道,這才看著軍統領道:&“本公主的車駕今日就停在此了,肖統領要麼帶著你的人繞道,要麼&…&…就好生給本公主賠罪。&”
軍統領一貫知道這位姑不好惹,怎的今日就這麼巧,剛好犯到頭上去了。
繞道走是不可能的,楚家就在都和大街中段,若是去晚了,楚昌平聽到風聲逃了,回頭他在陛下跟前可沒好果子吃。
軍統領道:&“長公主,您莫要為難在下。&”
若不是這位長公主當年在婚事上跟楚家結下了梁子,他都要懷疑長公主故意在此刁難,是為了幫楚昌平困了。
長公主顯然半點沒有罷休的意思:&“肖統領既覺得本公主是在為難你,那咱們就到陛下跟前說道去吧!&”
軍統領下馬,沖著長公主行了個大禮:&“卑職管教下屬不力,沖撞了長公主,還長公主大人不記小人過,莫與這豎子一般見識!&”
長公主冷哼一聲,這才放下了車簾:&“本公主的車駕過了爾等再行。&”
華貴的車隊緩緩橫穿都和大道。
軍統領看著長公主馬車后面還有七八輛馬車,頓時氣不打一出來。
他剛出一臉怒容,正路過的一輛馬車突然掀起車簾來,里面是個紅齒白的公子哥兒,眼底風萬種:&“我瞧著肖統領對公主殿下還是有諸多不滿呢。&”
軍統領趕抱拳:&“不敢。&”
此人是長公主邊最得寵的男寵,實在是開罪不得。
后面幾輛馬車里也陸續有人掀開車簾,都是些或清俊或妖冶的小郎君,嘟嚷著馬車怎在此停了這般久。
等長公主的車隊走過,已過去差不多半刻鐘,軍統領趕上馬準備前去楚府抄家。
后卻又有小黃門駕馬趕來,隔著老遠就喊:&“肖統領留步!&”
軍統領只得停在原地等小黃門上前。
小黃門到了跟前,勒住韁繩道:&“傳圣上口諭,命軍統領肖乾即刻前往各城門捉拿楚昌平!&”
軍統領不知怎的不到半個時辰,陛下就改了圣詔,他道:&“那楚家還抄不抄?&”
小黃門道:&“自是不抄了。&”
軍統領心中更窩火了些,面上卻不敢顯,只道:&“卑職領命!&”
皇宮。
書房能砸的花瓶玉通通都龍椅上那位砸了個干凈,伺候的宮太監們哆哆嗦嗦跪了一地,偶有碎瓷飛迸過來,在臉上割了道口子,也不敢用手去跡。
&“廢!通通都是廢!&”新帝將龍案的所有奏折一并掃落在地。
&“朕是怎麼代樊威的?把人送去他軍營里,他倒好,把人留著給朕的好皇叔當把柄!&”新帝怒急反笑。
總管太監了杯熱茶遞上去,&“陛下您喝口茶消消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