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 人家乃天潢貴胄,什麼樣的人沒見過?
論廚藝, 確實燒得一手好菜, 但也稱不上大師級別, 人家王府又不是沒大廚。
在面前, 姜言意也從不把廚藝算作一個籌碼,上輩子一頭扎在了搗鼓自家老火鍋店上, 是沒顧得上談,只被家里人著去相過一次親。
相親時對方說對很滿意,因為會做菜。
這讓姜言意很反, 對方相親是為了找個免費廚子?
那次相親自然是沒結果,以后不管家里三姑六婆怎麼勸, 姜言意也沒再去相過, 一門心思全放在了火鍋店上。
不太愿意去回想上輩子的事, 如今人在異世, 想起這些也只是徒增傷。
來到這異世, 若不是前些天封朔突然整那麼一出, 也從未想過婚嫁之事, 心確實是過一瞬,但很快就平復了平靜。
很清楚自己跟封朔不是一類人。
那天之后,封朔就再也沒出現過, 或許人家也沒再把那日的事當真。
深吸一口氣,姜言意收起了所有思緒,不愿去想這些有的沒的。
等那送匾額的木工師傅前來敲門送匾,才又開了店門。
隔壁鋪子的陳娘子見識到了胡百萬上午那一通鬧,特意叮囑了幾句:&“大妹子,你今后可得當心些了,那胡百萬是個渾人,仗著家里有幾個臭錢,可沒糟蹋姑娘。&”
&“偏偏他家里那個母老虎又是個蠻不講理的,先前來福客棧有個唱曲兒的姑娘被他幾番擾,他家中那個母老虎二話不說,帶上一群惡仆直接過來把人家姑娘拖到大街上打,說是那姑娘勾引了男人!&”
姜言意錯愣道:&“這還有沒有王法了?&”
陳娘子神頗有幾分諱莫如深:&“西州沒變天那會兒,府上下都是胡家打點好了的,商勾結,沆瀣一氣,咱平頭老百姓哪里斗得過這些人?也是如今西州換了大將軍,胡家行事才收斂了些。&”
見姜言意似被嚇到了,心中起了幾分憐惜,道:&“你也別太害怕,以后館子開起來了,每日晚些開張,早些關門就是了。眾目睽睽之下他胡家就是再大的本事,還能反了天不?&”
姜言意道了謝,回頭又把自己鋪子的門嚴嚴實實關上了。
秋葵有些害怕:&“花花,萬一上午那波人下次還來怎麼辦?&”
姜言意冷靜道:&“許是看店里就咱們兩個子,覺著好欺負罷了。&”
用手輕輕過定做的&“姜記老火鍋&”匾額,心中已有了主意:&“咱們招兩個跑堂的,最好是會些拳腳功夫,這樣以后便是有人來鬧事,也不怕。&”
一些力活兒也可以給他們去做。
先前姜言意是覺得反正店鋪不大,跟秋葵兩人應付得過來,但今日的事,卻讓意識到了安危問題。
秋葵苦著臉道:&“咱們上哪兒去找這樣的人?&”
姜言意想了想道:&“我們是沒有門路,但趙頭兒和李師傅在火頭營多年,人脈廣。等過兩天開店時,李師傅他們過來,我跟李師傅說說這事兒。&”
秋葵用力點頭:&“嗯!&”
姜言意了最近圓潤了不的臉,笑道:&“怕什麼,辦法總比困難多。這才哪兒到哪兒,以后店開起來了,這樣尋釁滋事的還多著的呢!&”
秋葵一聽說可能以后還會有今日這樣的事,頓時有些擔心,但一看姜言意氣定神閑的樣子,不知為何心中又有了底,道:&“有花花在,我不怕!&”
心好了些,姜言意準備去廚房試試前些天請人新壘的烤爐。
廚房后門外邊有一個半丈寬的小壩子,以前的房主人往這里堆了不雜,姜言意把雜清出去后,靠著墻壘了一個烤爐,還順帶打了一個專門放砂鍋瓦罐之類的小爐灶。
偶爾熬個湯什麼的,用砂鍋味道會更好,用小爐子也比較省柴禾。
們住在大街上,柴禾炭火什麼的,都得拿錢去買,自然是能省一點是一點。
姜言意打算做蛋撻來試試這個烤爐效果怎麼樣。
西州是大宣朝的邊城,因著關外就是游牧民族,制品在這里倒也不算特別稀罕,姜言意發現市面上甚至有黃油賣。
這兩天已經打聽到都護府大街斜對角的玉帶坊就有專門賣牛羊羊的,不過每日得去得早些才有,那些鮮都是供給附近的達貴人的。
姜言意今晨去買菜的時候就買了一瓦罐鮮,估著得有一斤,順帶買了些黃油。
蛋撻的做法在姜言意看來比做傳統點心反倒簡單些。
取了面加上黃油和糖,摻水面做蛋撻皮。
面團好了餳面的時候,取一團黃油用搟面杖碾平,碾平后用同樣的方法把民團也搟平,鋪上黃油,像疊被子一樣把面團疊過來,再次搟平。
反復折疊面團和黃油并不斷搟平三四次后,這千層蛋撻皮就算是做好了。
姜言意像卷花卷一樣把面團卷圓筒,用刀切一指厚的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