邴紹趕探了探老秀才鼻息,發現還有呼吸才松了一口氣,沖屋外的楊岫喊:&“人找著了!還活著!&”
虧得烏古斯丹前腳才把老秀才藏柜子里,差后腳就進來,并且打開柜子拿下了上方堆放的大部分棉被,楊岫找人時,又把柜子里余下的東西都翻了出來,只剩一些舊鋪在上面,老秀才這才沒被憋死。
邴紹掐了老秀才人中,老秀才只是被打暈了,沒別的傷,眼皮了,總算是醒了過來。
見著二人,他驚魂未定道:&“屋里進了賊人!&”
&“老先生放心,賊人已府抓獲。&”邴紹道。
老秀才這才松了一口氣。
他跟楊岫邴紹二人一同回來時,路上就被兵盤查了好幾次,他便是再愚鈍,也曉得府必然是在找什麼人。
楊岫邴紹一貫是把他送到院門口就回去,老秀才進屋后,就被人用刀挾持了,對方要他的戶籍,老秀才心知不妙,說要點燈找,他這屋子里多年沒點過燈了,他只盼著有人能發現端倪才好。
對方拿了戶籍,他頸后一痛就失去了知覺,對后來的事不知。
楊岫進屋聽老秀才說了事的原委,嘆了句:&“也是萬幸,那賊人想藏,不敢貿然殺👤,否則屋子里有🩸味,會兵察覺,所以才只打暈了您。&”
老秀才聽楊岫這麼說,心中也是一陣陣后怕。
等老秀才險些遇害的消息傳到姜言意耳中,已經是第二天上午。
一早上的功夫,昨夜發生在城南的事已經傳得沸沸揚揚。
姜言意一開店門,周邊的街坊鄰居都圍上來問老秀才如何了,姜言意一迷茫,老秀才怎麼了?
這些人見姜言意似乎什麼也不知道,才七八舌把昨晚城南那邊的事說了。
等楊岫邴紹二人過來時,手上除了昨日姜言意吩咐他們買的食材,還有擺小攤的商販們贈的夾饃、大包、冰糖葫蘆&…&…脖子上大蒜都掛了好幾串。
路上的百姓見了他們,都在夸&“英雄有為&”&“打抱不平&”&“仗義勇為&”之類的話,楊岫邴紹哪里見過這樣的場面,一個比一個不自在,到了姜言意店里,二人才算松了一口氣。
姜言意端著托盤從里邊走出來,托盤里是兩碗熱氣騰騰的羊泡饃,吊了一夜的高湯鮮濃無比,羊鹵煮得爛,清亮的湯面上漂浮著細碎的油花,料味醇厚,香濃人,幾段綠油油的香菜點綴在上面。
楊岫邴紹二人齊齊咽了咽口水。
姜言意笑瞇瞇道:&“快吃,這是給你們準備的早膳。&”
二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出了點&“幸福來得太突然&”的迷茫,連掛在脖子上的大蒜串都來不及取下,就死鬼投胎似的端起碗開始狼吞虎咽。
姜言意的火鍋店中午才營業,因此并不管他們的早飯,往常他們都是在落腳的客棧里要兩個饅頭吃了了事,甚至為了空出肚子,下午和晚上多吃些好吃的,他們還不想吃早飯。
明明都是那些食材,他們也不知姜言意是怎麼做的,這碗羊泡饃跟店里賣的羊鍋子味道大相庭徑。
或許是涮鍋子的是鮮羊,味道勝在鮮上。做泡饃的則是小火慢燉鹵煮過的鹵羊,滋味更醇香些。
姜言意道:&“聽聞你們昨夜救了老秀才,他如今怎麼樣了?&”
&“沒什麼大礙,一會兒估計就能來店里。&”楊岫一邊胡吃海塞一邊道。
他們現在心中只有一個想法:以后天天見義勇為、除暴安良好了!
等二人吃完,姜言意讓邴紹給老秀才帶了些補品過去,讓老秀才好生休息,今日就不必來店里了,誰料老秀才還是來了。
進店的食客都央著讓老秀才講昨夜的事,姜言意怕昨晚給老秀才留下了心里影,而且府抓到的十有八九是突厥王子,傳出去太多細節若被突厥王子的人聽到風聲,萬一回頭報復他們防不勝防,便一口回絕了。
盡管如此,今日店里的生意還是前所未有的好,不食客都說這店門小了些,可以考慮換個大點的店鋪。
突厥王子被俘,西州應該是不起來了。
姜言意最近也在盤算,到底是開個分店,還是擴大現有的店鋪,不過不管哪一樣,都不是項小工程,怕是得拖到年后去。
楚昌平一走,空便去布置新買的宅子。
不知道楚家人的喜好,便按照西州大戶的格調去布置他們的院子。
原母親和弟弟的喜好姜言意還是記得,但他們喜的一些花瓶太過貴重,姜言意不敢大手大腳花錢,便只在最經濟實惠的條件下去陳設。
封朔去了軍營,一連數日都沒有傳消息回來,姜言意有時候會著那面院墻發呆。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明明那邊的院子里只是了個人而已,但似乎哪里都跟從前不一樣了。
京城。
朱紅的宮墻墻頭落了霜雪,一樹紅梅在渺茫的一片白中顯得孤零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