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忠猶豫了一下, 才道:&“小人不是大夫, 不知其中的藥理, 但爺吃這副藥, 藥似乎十分烈, 之前配杏林醫館的鎮痛丸還不覺有什麼。路上沒了鎮痛丸,表爺吃這藥,好幾次痛得用頭撞車壁, 甚至讓小的把他捆起來。&”
姜言意沒料到還有這樣的,怒道:&“你之前怎麼不說!&”
先前封府是大夫只說這藥丸用于消炎鎮痛,姜言意卻不知與之相輔的其他藥藥這麼猛。
楚忠垂下頭道:&“是表爺不讓小的說。&”
他不懂醫理,之前也以為那鎮痛丸只是單純止痛用,治療的藥還是外敷的草藥和每天煎給姜言歸喝的藥。路上姜言歸傷口惡化,他們又是一路逃往西州的,姜言歸代他不許向楚昌平說,怕楚昌平去給他找大夫,又旁生枝節。
楚忠不知道單服那劑藥會有問題,冬日傷口裹太嚴實化膿也是常有的,就沒懷疑,怕整個楚家再次陷危難中,姜言歸又幾次三番代他,他才一直沒說。
姜言意請大夫給姜言歸看過后,換了藥,姜言歸的傷勢明顯好轉,他才意識到,沒有鎮痛丸的話,單用那個藥方會有大問題。
姜言意問:&“你們從京城出發的時候,為何沒提前去杏林醫館買藥?&”
楚忠為難道:&“表小姐,小的是在路上才負責照顧表爺的,在京城時,表爺邊有楚家的奴仆照看,那會兒發生了什麼,小的也不知。&”
姜言意也知道自己有些遷怒了,深吸一口氣道:&“對不住,忠叔,是我太激了。&”
楚忠十分自責:&“表小姐哪里話,三爺讓我照料表爺,我沒把表爺照料好,這本就是我失職。&”
姜言意嘆了口氣,把手上的藥包遞過去:&“以后言歸但凡有什麼,都要第一時間告訴我。鎮痛丸我已找人制好,你去把這藥拿去煎上吧。&”
楚忠應是。
姜言意拐則去了姜言歸房里。
姜言歸已經用過飯了,手上捧著一本書正看著。
姜言意推門進去,他抬起頭來,面上帶著笑道:&“阿姐來了。&”
見姜言意不說話,臉也明顯不對,他收了臉上的笑問:&“阿姐怎麼了?&”
姜言意道:&“言歸,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姜言歸微斂了眸:&“阿姐何出此言。&”
姜言意道:&“為何離開京城前,你外敷的草藥和其他服的藥都備了許多,只有鎮痛丸沒買?&”
姜言歸聽到這里,臉上最后一笑也斂了去,攥著書卷的那只手力道大得指節發白。
&“你說話啊?&”姜言意只要一想到他可能因為上的傷發炎而耽誤了治療,就心疼得不行。
姜言歸慢慢紅了眼眶:&“阿姐,我和母親是如喪家之犬一般躲到楚家去的,母親從前就和大舅母多有齟齬,楚家遭此橫禍,兩位舅舅尚且對我和母親冷言冷語,更別提大舅母。但凡要添個什麼件,母親都得到大舅母跟前低聲下氣,說盡好話大舅母才給添置。那小小一瓶藥丸貴那般,舅母聽說只是止痛用的,就沒給買。母親被得沒法子,把外祖母給的鐲子拿給下人,讓下人拿去當鋪典當了給我買藥。此事大舅母知曉了,大舅母認為母親上有錢,后面要離開京城時,任母親怎說,都沒肯松口買鎮痛丸。&”
&“母親要告去外祖母跟前,是我攔下了,不想再給外祖母添擾,也不愿讓母親看大舅母臉,怎料卻因此害了母親,讓為我的傷煩憂,在出城時下了馬車&…&…&”
姜言歸當時以為那藥丸只是純粹止痛的,覺得自己忍忍就能熬過去。
后面在路上傷口惡化他也沒往藥上去想,姜夫人的死對他沖擊太大,那時候他心如死灰,不關心自己一雙如何。
到了西州,姜言意請大夫來給他看傷,說他喝的藥必須得配鎮痛丸,他才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
當時選擇瞞下鎮痛丸的事,一則是不忍姜言意難過,二則是怕姜言意沖之下把事鬧大,捅到外祖母跟前去。
楚老夫人痛失,這千里之遙顛簸過來,本就大不如前,他已經失去母親了,他怕外祖母知道這些,也傷心過度一病不起。
姜言意聽完姜言歸的話,沉默良久。
楚家剛到西州那天,去看老夫人,劉氏走后楚老夫人絮絮叨叨給哭訴了許多,容都是楚大爺楚二爺對姜夫人冷言冷語,時不時又拿話刺姜夫人之類的,老夫人罵得最多的就是姜尚書。
姜言意沒跟姜夫人接過,僅憑原的記憶和原著中的筆墨,只覺姜夫人是個拎不清卻又凡事逞強,出了事就找娘家人屁的的子。
因為對姜夫人的印象太過客,也沒切地跟姜夫人相過,姜言意得知姜夫人跟楚家大房二房不合,鬧了不矛盾時,也是以一個旁觀者的心態去看待,覺得雙方都有錯。
現在聽姜言歸紅著眼講了在京城的種種,心口不可避免的沉重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