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第203章

因為臘就比較咸,姜言意只放了一丁點鹽,加豆鼓、料酒、切段的蒜苗,最后再淋上一勺老母熬出來的鮮湯,那香味直接飄出整個茅屋去。

在外面跟封朔喝酒的老叟吸著鼻子長了脖子朝廚房里面喊:&“小丫頭做的什麼菜,怎地這般香!&”

姜言意的聲音從里屋傳來:&“竹筍炒臘,馬上就可以吃飯了!&”

老叟回頭沖封朔道:&“你小子口福不淺吶!&”

封朔在棋盤上落下一子,邊凝著一抹淡淡的笑意,道:&“你輸了。&”

老叟探頭一看,這局他果真又是回天乏力,他擺擺手:&“不來了不來了,早些年還能下贏你幾盤,現在老是輸,沒勁兒!&”

封朔道:&“學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老叟喝著小酒,著屋前的梅林道:&“人老了,不想折騰了。&”

封朔的視線也跟著他轉向梅林:&“當年慕家滿門被抄,您在金鑾殿上尚且愿死諫,如今天下勢力割據,怎不愿出山了?&”

老叟眼底劃過一抹悵然:&“文死諫、武死戰,陳仲伯早在五年前就死在金鑾殿上了,如今活在這世上的,不過一介賣酒翁罷了。&”

封朔問他:&“池青呢?你也不愿管他了?&”

老叟笑笑:&“我能教他的,都教了,能走多遠,走到哪個位置,全看他的造化。若真到了生死攸關的時候,還你能保他一命。&”

封朔說:&“自然。&”

老叟道:&“你替我護著他們兄弟二人這麼多年,老頭子我也欠你一個人,若有合適的苗子,你且送到我這里來,我無法再教出一個慕玄青,但也不至于給你教出個酒囊飯袋。&”

封朔沒再用酒碗,直接拎起酒壇子仰頭灌了一口,看著窗外,用手抹去邊的酒漬道:&“再說吧。&”

&“開飯了!&”

姜言意在廚房喊了一聲,二人才止住話題。

冬筍臘炒好了,湯也熬好了。

&“竹蓀芙蓉&”剩下的步驟也簡單,把熬好的湯倒進鍋里,泡好的織金竹蓀切片下鍋在湯里滾一遍,蒸好的&“芙蓉&”用勺子舀薄片,下,即可起鍋上桌。

竹蓀芙蓉湯講究一個濃而不膩,淡而不薄,清而生香。

姜言意把菜端出去,老叟則去拿碗盛飯。

冬日嚴寒,姜言意先給每人都盛了一碗湯,老叟這里的碗都是陶制的,但一點也不影響湯的香濃。

一口喝下去,整個胃都暖了起來,湯里有和竹蓀的鮮香,卻半點油珠子不見。

老叟直喟嘆:&“這湯好喝!&”

他拿筷子夾起一塊相宜的臘,裹著一大口米飯吃下,連連點頭:&“這也炒得好!&”

部分煮得爛,但瘦部分還是頗有嚼勁,蒜苗、豆鼓、冬筍的味道全混在里面,實在是香。

比起老叟的邊夸邊吃,封朔吃飯時約莫是講究一個食不言寢不語,一句話不說,吃飯的作也很優雅,只是下筷子的速度比誰都快,偶爾夾到一片全瘦的臘,他就不放進姜言意碗里。

一頓飯吃完,冬筍臘吃得干干凈凈,竹蓀芙蓉湯也喝得只剩個盆地,只有廚房那鍋湯還剩了些,老叟說要晚上留著泡飯吃。

姜言意有些撐,封朔帶著去梅林里溜達消食。

老叟看著二人大雪里二人的背影,坐在火爐子旁喝著小酒,臉上帶著幾分微醺,手打著節拍唱著那舊時常聽的曲兒:&“夢回鶯轉,煞年遍,人一立小庭深院。注盡沉煙,拋殘繡線,恁今春關似去年?&”①

許是剛吃飽的緣故,姜言意再次去外邊賞梅,倒是不覺著冷。

步子輕快走在前面,封朔披著大氅跟在后。

姜言意跑到一株歪脖梅樹下仰頭看了一會兒,忽而跑到了樹干,扭頭大聲喚封朔:&“你快來!&”

后就是白雪紅梅,但含笑的眉眼卻比那雪上寒梅似乎還要明艷幾分。

&“怎麼了?&”封朔的目里是前所未有的和,邁著不急不緩的步子走過去。

眼瞧著他就要到樹下了,姜言意突然用力搖晃樹干,梅枝上的積雪落了封朔滿,甚至還有落進他脖頸里的,凍得他一激靈。

惡作劇得逞,姜言意笑得前仰后合。

封朔看一眼:&“你今兒是反了天是吧?&”

他抬腳去追,姜言意撒開腳丫子就跑。

只不過長和力懸殊擺在那里,沒跑出幾步就被封朔給逮著了。

姜言意兩手攥著斗篷領口,因為剛才一陣跑,原本白瓷般的上泛起紅暈,慫兇慫兇地道:&“不許給我領里面扔雪團。&”

封朔直接俯吻上凍得微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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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方便面帶來的新財路&…&…

姜言意和封朔打道準備回去時, 老叟拎著三壇酒追出來。

封朔頗為意外的挑了下眉,道:&“你這是打算贈與我的?&”

老叟分出一壇遞給他:&“這壇是給你的,剩下的兩壇你幫我跑個, 送到十里崗去。&”

姜言意不知十里崗是何, 但封朔聽到這個地名,眉頭皺了皺。

老叟道:&“守在那里的將士十天半個月都吃不上一頓熱飯, 天天啃冷蕎面餅子,這麼冷的天, 不喝點酒, 上暖和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