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第2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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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言歸卻道:&“阿姐再厲害再有本事,我也擔心。&”

阿姐請來給他看傷的王府郎中,離開楚家那日的馬車,王府租給他們的院子&…&…樁樁件件,都讓他不安,若是遼南王以這些做脅,欺負他阿姐,他阿姐只是死撐著不說怎麼辦?

楚家尚且只是在遼南王的庇護下才得以逃到這邊陲之地安,真要發生個什麼,遼南王府權勢滔天,他拿什麼去給他阿姐討回公道?

&“喵!&”

在炭盆子旁烤火的小胖橘突然厲一聲,一下子蹦出老遠,背部一團卷曲了起來,小胖橘努力扭過頭去被烤焦的那一團聲像是嗚咽一般,細弱可憐。

楚言歸被貓聲拉回神智,掩下了心中的惶然,躬抱起小胖橘,&“你又在炭盆子旁睡著了?&”

胖橘在他懷里,揚起腦袋沖他了兩聲,像是委屈,又像是在責怪他沒把自己照顧好。

它就睡個覺的功夫,怎麼就被烤焦了一大團!

楚言歸小胖橘的腦袋:&“下次別睡炭盆子旁了。&”

小胖橘生氣甩了甩腦袋,不給

楚言歸角彎起,再次把掌心罩在了胖橘腦袋上,胖橘整只貓臉都被他的手給蓋住了,只能不滿嚷幾聲。

門口的竹簾又一次被打起,幾個年輕公子哥有說有笑進店來,上都穿著服,顯然是府衙的人。

楚言歸抬起頭,看見最后面那文質彬彬的公子哥,倏地冷了臉

&“陸兄,回回邀你來這姜記古董羹你都百般推不肯來,怎麼著,這里的布置不比那些大酒樓差吧?&”跟陸臨遠并肩的年輕公子邊說邊笑:&“這店里的掌柜生得可一副好相貌,真跟那仕圖上走下來的人兒一般!你不曉得,盧員外家的小兒子為了看這掌柜,連著來吃了一個月的鍋子,也是個風流種了&…&…&”

&“楊兄,慎言,兒家的名聲,萬不可這般玩笑。&”陸臨遠攏著眉心道,他不管形還是容貌,在幾人中都是最出彩的,遠遠去,當真是蘭枝玉樹之姿。

陸臨遠是被幾位同僚拽過來,他百般推過,到底是沒推,他本擔心見到姜言意,但無意往柜臺一瞥,瞧見坐在那里的是楚言歸時,對上楚言歸滿是憎惡的眼神,他下意識別開了視線。

楚家舉家遷至西州的事,他早有耳聞,只是沒料到會在這里見楚言歸。

從前他一直都是厭惡姜言意姐弟的,這對姐弟愚蠢又傲慢,姜言意恬不知恥,跟蒼蠅一樣一直往他跟前湊,逮到機會就欺負言惜。楚言歸則是幫兇,他姐姐做的惡事里,都有一份他的功勞。

他對這對姐弟的厭惡,源于對姜言惜的喜歡。

如今或許是心境發生了變化,他們傷害姜言惜,應得的懲罰已經得到了,甚至遠遠超出了他們應的,他的厭惡也就此終止。說把們當陌生人看待,似乎又比對陌生人多了那麼一層東西在里邊,畢竟曾經有過太多牽扯。

陸臨遠這些日子想了許多,他退婚時尚且年氣盛,只一味地覺得這婚事是姜言意自己強求的,他為了姜言惜跟退婚,是姜言意自食惡果。后來楚昌平的那些話,終于撕掉了他那層理所當然的遮布&—&—他若是從一開始就跟母親反抗到底,就不會有這樁婚事。

綜其原由,是他自己當時太懦弱,才促了這樁婚事,他并非全然無辜。

他們姐弟欠姜言惜的,一個被送去做營,一個被打斷了,算是都還清了。

但他悔婚欠姜言意的,還從未還過。

同僚們點了羊湯鍋,要了店里新買的梅花釀,從南邊的戰談到風月之事,觥籌錯,且言且笑,陸臨遠自始至終都不發一言,行酒令好幾次都行到他這里結束,幾杯薄酒下肚,他心緒更煩了些。

好不容易,都是同僚,他費了些力氣才在府衙站穩腳跟,自然不能在酒桌上同他們惡,離開前便去柜臺提前結了飯錢。

楚言歸雖然憎惡陸臨遠,但想到阿姐店里的生意,不愿鬧太僵趕客,面無表說了結賬的銀子:&“四兩七錢。&”

陸臨遠給了五兩,緩聲道:&“不必找了。&”

言罷就披上斗篷離去。

楚言歸從屜里取出三錢就砸向了陸臨遠后背,冷笑道:&“客,找您的錢,收好了!&”

幾串銅板砸在陸臨遠披風上,又掉進了雪地里。

陸臨遠背對楚言歸站著沒作聲,他邊的小廝是到了西州后才買的,不知兩家的關系,被氣得不輕,怒道:&“怎麼做事的,有你這麼找錢的麼?當心我告訴你們掌柜的去!&”

陸臨遠道:&“青松,走了。&”

小廝瞪了楚言歸一眼,撿起落在地上的銅板,追上去陸臨遠,還能聽見他嘀咕:&“大人,也就您脾好&…&…&”

楚言歸哂笑道:&“你家大人脾自是好的,六禮都到了請期這一步才悔婚,從未想過被他悔婚的姑娘會為怎樣的笑柄。&”

婚有六禮,納采、問名、納吉、納征、請期、親迎,基本過了納征送聘這一步,就沒有悔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