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言意答道。
田記東家連忙叩頭如搗蒜:&“大人,小人當真是冤枉的,那筆銀子,是小人轉賣面坊家仆所得,絕不是從趙舀上得來的。&”
宋錄事一拍驚堂木,喝問:&“你昨晚同趙舀大打出手后,去了何?&”
田記東家頂著一臉傷痕道:&“小人買醉去了。&”
宋錄事接著問:&“何人可作證?&”
田記東家如喪考妣:&“小人買了一壺酒,一路走一路喝,都不知何時醉倒在人家屋檐下的。&”
賭坊老板紅著眼道:&“還狡辯作甚,準是你氣不過,回頭趁我兒落單,殺了我兒!&”
田記東家百口莫辯:&“我沒有!&”
眼見二人就要撕斗做一團,宋錄事一拍驚堂木,讓差分開了他們,他正要說話,一名差卻匆匆跑來,附耳給他說了什麼。
宋錄事臉變了變,沉喝:&“退堂,隔日再審。&”
田記東家被暫時扣押了。
姜言意覺自己來公堂這一趟,就是走了個過場。
離開時,倒是瞧見了意外的一幕&—&—賭坊老板上了來福酒樓東家的馬車。
聯想到洪師傅說的徐記面坊,來福酒樓東家也正好姓徐,姜言意后知后覺意識到,徐記面坊可能也是來福酒樓的產業。
徐記想吞并田記,拉了賭坊做幫手,如今賭坊老板的兒子死了,跟他有仇的田記東家了最大嫌疑人。
但之前在公堂上,那名差究竟給宋錄事說了什麼?他匆匆就決定今日不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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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臨遠今日在府衙當值,但整個人都心不在蔫的。他一早醒來發現姜言惜沒在家中,四尋不見人,心急如焚,但西州城又出了命案,實在是走不開。
正心煩著,他無意間聽旁觀驗尸的同僚說,兇是一蝶花簪時,臉大變,整個人都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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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真正的兇手
陸臨遠住兩個同僚:&“你們方才說, 殺👤的是支蝶花簪?&”
被陸臨遠住的正是昨日一同去姜記用飯的公子哥,他道:&“仵作驗尸時,咱們就在一旁看著的, 那人腹部有一大團淤青, 像是被人踢的。但致命傷還是脖子上的扎傷。落在雪地里的那蝶花簪正好跟死者脖子上的傷口吻合,不出意外的話, 兇手應該是個人,那田記面坊的東家當是無辜的。&”
另一人道:&“不過仵作說, 死者腹部那團淤青, 看腳勁兒頗大, 都跟男子無異了, 尋常子可沒這麼大力氣,也有可能是田記東家故意用蝶花簪殺👤, 就為了轉移視線。&”
陸臨遠聽他們說死者上還有被重打過的痕跡,心下又稍安了幾分,姜言惜弱, 可沒有那把力氣。
為了確認一下那支簪子,他道:&“唐兄, 你昨日不是說今天下午得去程大人府上的賞梅宴麼, 下午我替你當值吧。&”
公子哥喜出外:&“我那可是份苦差, 天跟著仵作到跑, 正愁找不著人替呢, 陸兄, 夠意思!&”
邊上有人似笑非笑道:&“臨遠兄上次搜尋突厥細作大放異彩, 如今正得宋大人重用,自然得更勤勉些。&”
這看似褒獎的話,實則是暗貶他獻殷勤, 陸臨遠心下正著,沒功夫計較這些,權當沒聽見。
只不過等他下午去仵作那邊時,才得知那蝶花簪已經被送去宋大人那里了,陸臨遠怕自己想瞧那支發簪表現得太過明顯,人察覺出不對勁兒,沒敢即刻去宋錄事跟前。
姜言惜那蝶花簪是從京城帶過來的,西州本沒有那樣的樣式賣。
他原本還不擔心姜言惜的戶籍問題,此刻一顆心卻提了起來。
到時候府這邊若是查到那發簪的樣式來自京城,一查近日從京城來西州的人,姜言惜可不就得被揪出來了?
陸臨遠從未如此煩躁過,他都不知道是惱自己昨晚對姜言惜的態度,還是惱永遠拎不清形勢,腦子一熱想到什麼就做什麼。
他讀了一輩子的圣賢書,做不出在沒名沒分時就輕薄人家姑娘的事來,哪怕是曾經青梅竹馬的時候,他們二人也是&“發乎,止乎禮&”。
他總不能在落難時,就薄待了。
昨夜他的確是生氣的,氣那般輕踐自己,也氣或許是想用這樣的方式絕了自己對封時衍的念想。
上一世,姜言惜在他和封時衍之間,最終還是選擇了封時衍。那時決絕地說,從離開皇宮那一刻,其實就已經在想封時衍了。一路北上找到他,說要跟他共度余生,只是因為年的諾言和對他的愧疚&…&…
昨夜陸臨遠是想等姜言惜冷靜之后再跟好好談談的,他想告訴,要想清楚,自己真正喜歡的人是誰。
可是等姜言惜回房后,他幾次敲門,姜言惜都只說累了想歇息,怎料第二天醒來,就離開了。
或許是緒起伏太過強烈,陸臨遠只覺腦仁又一陣疼,他抬手按了按額角。
年時總喜歡轟轟烈烈一場,可到底多經了幾十年歲月,曉得這世間最難得的莫過于長相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