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淑寶不太自在道:&“母親了風寒,在房里養病呢。&”
劉氏哪里是了風寒,給楚老夫人做了一段時間的羹湯,被磋磨得夠嗆,實在是不想去楚老夫人跟前伺候了,這才謊稱生病。
楚淑寶也不好拆母親的臺,劉氏這些日子做飯時常用冷水,原本一雙保養甚好的手都生凍瘡了,在房里哭天嗆地的,只好帶著妹妹去楚老夫人房里伺候。
姜言意也就隨意問了一句,聽說劉氏病了,便道:&“天氣愈發冷了,給大伯母房里多放幾個炭盆子才是。&”
楚淑寶應聲說放了的。
姜言意便沒再繼續這個話題,把鱸魚裝進盤子里,往魚腹塞蔥段和姜片,周邊灑上火和香菇。
但凡蒸菜,講究的都是一個火候,火候不到家,做出來的菜口就不對味。
大火燒開了蒸籠底下的水,姜言意才把鱸魚放進去蒸。
楚淑寶見有條不紊做著這些,羨慕道:&“你會的菜式好多。&”
姜言意在一旁切姜片和蒜片,&“跟店里的師傅學的一點皮罷了。&”
楚淑寶一聽,趕擼袖子:&“你店里還招幫廚嗎?我也去打下手!&”
姜言意哭笑不得:&“暫時沒這個打算了。&”
楚淑寶聞言有些泄氣。
姜言意把腌制好的烤魚抹上調好的醬料擱鐵盤子里,放土窯烤爐中,開始做烤魚,邊忙活邊道:&“你若想學廚,也可以跟府上的廚子學啊。&”
楚淑寶嫌棄道:&“他們做的菜,我自己吃著都覺得乏味,還是不學了。&”
擺弄著灶臺子上的廚,突然神神道:&“對了,你有心上人沒?&”
姜言意被的語氣下了一跳,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只問:&“怎麼突然說起這個?&”
楚淑寶看了一圈四周,確定沒人才道:&“我前些天無意間聽見祖母跟三叔念叨你的親事,祖母說,若不是三叔把你和言歸都過繼了,倒是想讓承茂哥哥娶你,這樣將來甭管怎樣,都沒人敢欺負你。&”
姜言意手一抖,差點切到自己手指頭。
楚淑寶被嚇得不輕,趕湊上前去看:&“你沒事吧?&”
姜言意放下菜刀:&“沒事沒事。&”
楚淑寶道:&“瞧把你給嚇得,在親事這一塊,我早被我母親念叨得煩了,都懶得聽他們說這些,等我攢夠了錢,也像你一樣開個鋪子,自己當掌柜!&”
姜言意不想在親事上多談,順著的話往下問:&“你打算開什麼鋪子?&”
楚淑寶了下:&“胭脂吧,我搗鼓得最多的就是胭脂水了。&”
聽到這個答案,姜言意眸微,&“你要是真想開胭脂鋪子,我倒是可以在我店里給你辟一塊地方,讓你先試試。&”
楚淑寶瞪大了眼,顯然覺得見所未見聞所未聞,遲疑道:&“在古董羹店里賣胭脂?&”
姜言意把自己之前的想法說給聽,楚淑寶聽了這些設想,不由得眼冒綠:&“這麼說來,似乎賺錢的,我明天就去你店里賣胭脂!&”
姜言意道:&“你要賣什麼胭脂水,哪些又是可以給客免費用的脂都還沒定好,緩幾日準備充分些再說吧。而且&…&…你母親也不一定同意這事。&”
楚淑寶狡黠一笑:&“你放心,我自有我的法子!&”
這姑娘老是元氣滿滿,姜言意被染,臉上笑也多了幾分,專心做菜。
鱸魚蒸半刻鐘就可以熄火,再用蒸籠的余溫&“虛蒸&”幾分鐘,這個溫度蒸出的魚度剛剛好,掀開蒸籠蓋時,清香四溢。
因為沒有蒸魚豉油,姜言意直接用醬油代替,淋了兩勺在魚上后,鋪上之前切好的細蔥兒,鍋里燒熱油,油溫上來后,用大勺勾了半勺澆到蔥上,&“滋&”的一聲,魚的鮮味和蔥香全被激了出來,再點綴上幾段香菜,一盤清蒸鱸魚就算做好了。
烤魚還在土窯里烤著,姜言意理起素菜。
冬日里常見的素菜莫過于蓮藕和土豆了,這也是吃烤魚的標配,蓮藕爽脆,土豆糯,可以富口。
姜言意把土豆切條,下寬油炸后再撈起來,鍋里只留部分油,下姜蒜香,倒豆豉,豆豉被熱油一炒,那味實在是直沖天靈蓋,姜言意自己都忍不住吞口水,趕把蓮藕、豆芽以及炸好的土豆條一起下鍋翻炒味。
等魚烤了,素菜碼到魚上方,再放進土窯烤一刻鐘,端出來澆一勺熱油香,撒上香菜就行。
空氣里全是豆豉的香味和魚香,若不是顧忌著這兩道菜被吃后都能一眼看出來,楚淑寶恨不能用筷子夾塊魚先嘗嘗,哭喪著臉道:&“咱們下次還是做酸菜魚吧。&”
做酸菜魚還能先吃一口解解饞。
晚飯是楚家所有人一起在楚老夫人院子用的,主菜除了兩道魚,還有楚家的廚子一早做好的排骨燉菜和熏制的鵝脯,湯是用文火吊了一整天的烏湯,口香濃,里面許是放了藥材,細辨時有一淡淡的清苦味兒。
楚老夫人雖然上了年紀,但就喜歡吃些口味重的東西,今晚的烤魚十分得老人家青睞,反倒是楚老太爺喜歡吃那道清蒸鱸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