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大爺和楚二爺用飯時基本不說話,席間幾個小輩倒是嘰嘰喳喳的。
楚惠寶咬著筷子,因為做的不是喜歡的酸菜魚,有點失落:&“不是酸菜的。&”
楚淑寶給夾了一筷子鱸魚:&“不好吃嗎?&”
&“好吃,但酸菜魚最好吃。&”楚惠寶捧著飯碗小聲嘀咕。
楚嘉寶突然來了句:&“我喜歡豆豉烤魚。&”
席間所有人都愣了愣,楚大爺一臉見了鬼的表,楚二爺一直都是個悶葫蘆,不怎麼吱聲。只有楚言歸瞥了一眼,很快就垂下眼用自己的飯。
楚嘉寶毫不關心自己這話帶給席間所有人的錯愣,面不改夾了一筷子烤魚到自己碗里。
楚老夫人短暫地怔愣后,笑得合不攏,夾了一塊烤魚給楚嘉寶:&“喜歡就多吃些。&”
轉頭也給姜言意也夾了魚,笑瞇瞇道:&“意丫頭也吃。&”
姜言意向楚老夫人道了謝,楚嘉寶突然夸的魚,這是沒想到的,不過小姑娘對和楚言歸不再抱有敵意,這也是姜言意樂意看到的。
這頓飯吃得前所未有的和諧。
用完晚飯時辰已晚,姜言意姐弟二人便歇在了楚家。
楚淑寶為了自己胭脂事業,決定先從楚老夫人下手,飯后在楚老夫人跟前一通賣乖,提出想開胭脂鋪的事,因為有姜言意自己開店的先例在,楚老夫人倒是不反對賣胭脂。
可畢竟是過來人,楚老夫人想得周到些,握著楚淑寶的手叮囑道:&“雖說你們是姐妹,但賬上該算清的銀錢還是得算清楚,賬簿若是一開始就沒算清,后面就更冗雜了,不得齟齬。&”
楚淑寶輕輕晃著老夫人的手撒道:&“祖母放心,孫省得。&”
楚老夫人嘆了口氣:&“你是個枝大葉的,自己做生意,可得細致些,還有,別給意丫頭添麻煩啊。&”
楚淑寶拍著脯保證:&“絕對不會!&”
等楚淑寶回去跟劉氏說起這事,在床上&“養病&”的劉氏險些沒給氣死。
尖銳道:&“姜家那丫頭自甘下賤,要去做這些拋頭臉的生意,怎地現在還慫恿你過去?我就知道沒安好心!&”
楚淑寶難得一臉嚴,反駁道:&“母親,你說的都是些什麼話?&”
劉氏被兒氣勢了一頭,結道:&“我&…&…我那話哪里不對了?&”
楚淑寶問:&“你既覺得沒錯,便去祖母跟前再說一遍!&”
劉氏氣得眼前陣陣發黑:&“你從小就跟我對著干,現在還學會了搬出你祖母來我?&”
楚淑寶板著臉道:&“母親,這不是跟你對著干,是你對錯不分,是非不辨!做生意怎麼就是自甘下賤了?你之前不還想我嫁給一個商賈麼?您當時是想害我?&”
劉氏手指頭都快到楚淑寶臉上去了,恨鐵不鋼道:&“你&…&…你真是要氣死我!男人做生意跟人做生意能一樣嗎?兒家拋頭面的,你還要不要名聲了?那次議親,你若是點頭了,嫁過去就是人家府上的夫人,這輩子不盡的榮華富貴,這是害你?&”
&“您簡直不可理喻!堂堂正正賺錢怎麼就敗壞名聲了?男人做生意跟人做生意有什麼不同?&”楚淑寶越說越窩火:&“祖母都同意我做生意的事,我就喜歡當掌柜。&”
劉氏氣得抹淚:&“造孽喲,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兒!&”
楚淑寶看著劉氏道:&“母親,咱們現在全靠著三叔才能在西州立足,吃穿用度全是公中的銀子,從京城帶來的銀子夠花多久?咱們一輩子都靠三叔一人養活嗎?&”
被楚淑寶這麼一說,劉氏有些訕訕的:&“這&…&…&”
楚淑寶不指能跟劉氏扳扯清所有的道理了,見了態度,便道:&“我做事有分寸,您就別瞎心。若是閑得慌,不如給兄長的孩子做些服吧,先前兄長來信說,小嫂嫂有孕,估著也快生了。&”
一說到兒子,劉氏又是發不完的牢:&“你大嫂是個善妒的,進門兩年無所出,仗著門楣高,你兄長納個妾都甩臉子,若是不納妾,我不知得等到猴年馬月才能抱上孫子。&”
楚淑寶翻了個白眼:&“嫂嫂知書達禮,配我哥,簡直是一朵鮮花牛糞上了!&”
楚承柏的發妻,雖是前大理寺卿家中庶出的兒,但配楚承柏一個功名都沒有的人,實在是低嫁了。這門親事若不是當年楚三爺還是云州總兵,本就不能!
實在是不忍再聽劉氏說什麼言論來荼毒自己耳朵了,不等劉氏再說,便拉著在一旁已經解決了半盤糕點的楚惠寶從劉氏房里出去,&“很晚了,母親你早些歇著,我們也回房了。&”
楚惠寶被姐姐拎著后領提溜走,還直勾勾看著那盤沒吃完的糕點。
劉氏和楚淑寶經常吵,一開始還夾在中間,急得吧嗒吧嗒掉眼淚,后來就學會無視了,吃東西多快樂啊。
這一夜西州城的大雪下未停,城四都是搜查的軍隊。
陸臨遠借著辦案的名頭滿城找姜言惜,看著那支直屬王府管轄的鐵甲軍心急如焚。
殺👤的兇是姜言惜的,這樁命案注定跟姜言惜不了干系,若是他先一步找到姜言惜,那麼一切就還有回旋的余地,可現在封朔的直系軍隊手,府衙這邊本不敢與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