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下午,陳國公真做出了不在店里吃飯的架勢,轉步去了隔壁。
姜言意知道他是一片好心,可這老頑鬧起脾氣來,還真是頭大。
也沒急著去哄人,進了廚房拿著菜刀切切剁剁,把兩只砍小塊,洗干凈水,用醬油和料酒腌制著。
跟蘑菇一直是絕配,只不過古代沒有金針菇,姜言意用了香菇代替。
鐵鍋燒熱了,直接下塊翻炒斷生,因為皮里本就含有油脂,所以事先不需要放油。等皮炒得微微發黃了,撈起來,鍋里下香油燒熱,香蔥姜后,再次倒黃燜翻炒,放切好事先的辣椒和八角,淋上一勺醬油,炒至黃燜上后熄火。
把倒砂鍋中鋪上香菇片,加高湯和滾水燜煮,直到煮得骨分離撒鹽調味方可出鍋。
&“秋葵,可以熄火了。&”姜言意說完這句就收拾起廚,一扭頭發現秋葵坐在灶膛子后邊發呆,似乎沒聽見方才說的話。
姜言意只得又喊了一聲:&“秋葵,黃燜做好了,可以熄火了。&”
&“噢。&”秋葵這才如夢初醒般把灶膛子里的柴禾退了出去。
姜言意覺得有些怪異,不由得問:&“你怎麼了?&”
秋葵愣愣看了姜言意一會兒,把頭搖得跟個撥浪鼓似的:&“沒。&”
姜言意最近又忙古董羹的事又忙面坊的事,稍一得閑還得往楚家跑,對秋葵的確是關心不夠。
察覺到秋葵不對勁兒,但沒有直接追問發生了什麼事,以秋葵的子,既然不說,那別人也撬不開的。
姜言意拿了個小碗給連湯帶舀了一碗遞給:&“快過來嘗嘗。&”
秋葵跑過來,歡歡喜喜接過碗,準備吃時似乎又想起了什麼,沒再急著往里送,遲疑道:&“他們呢?&”
姜言意覺得口中的&“他們&”可能是經常一起吃飯的其他人,道:&“這是先讓你嘗味道的,吃吧。&”
秋葵這才端起碗吃了起來。
姜言意問:&“怎麼樣?&”
秋葵用力點頭:&“好吃。&”
做的東西,秋葵就沒有說不好吃的時候。
姜言意趁機問:&“最近有什麼不開心的事嗎?&”
秋葵慌張了一下,像是怕姜言意發現什麼,趕搖頭。
姜言意覺更不對勁兒了。
秋葵卻在此時小心翼翼問:&“花花,我的戶籍文書還沒下來,現在只有賣契是吧?&”
姜言意以為是著急戶籍文書的事,一時間也不知怎麼給解釋才好,若是一切流程正常,的免罪詔書差不多在年底就能頒下來,但先前南方戰,皇帝自是來不及理這些瑣事了,現在封朔一反,的良籍還是封朔替求的,只怕皇帝那邊本不會批。
姜言意只能安:&“目前還沒下來,但店里沒人把你當下人看的。現在南邊戰,你回去也不安全,等時局穩定了再去給你爹娘重新立墳好不好?&”
秋葵不知道為何,聽到這消息像是沮喪又像是松了一口氣,道:&“沒事,我不急。&”
說完又突然加了一句:&“花花幫我把賣契收好。&”
姜言意道:&“賣契我拿給你你自己收著也的。&”
秋聽了卻連連擺手,讓姜言意幫收著。
姜言意只得了的頭:&“有什麼不開心的事,記得跟我說。旁人欺負你了,也給我說,知道嗎?&”
秋葵鼻子一酸,像是要哭出來,只不過被忍住了,&“我會好好學做菜,為一個有本事的人。&”
這話的直覺告訴姜言意,秋葵絕對是被人欺負了。
安完秋葵后,并沒有聲張,把黃燜裝了一瓦罐又添了兩碗米飯放進食盒里,讓楊岫拿去封府。
晚間依然是店里的人一起用飯,姜言意不聲觀察新來的墩子師父和幫廚,跑堂的伙計也留意了幾眼。
之前店里只有楊岫邴紹在的時候,他們兩都只有被秋葵&“欺負&”的份,若是有新來的看著秋葵傻,就暗中排秋葵,姜言意是絕對不能容忍的。
其實也擔心是姚廚子覺得秋葵笨手笨腳罵了,畢竟姚廚子脾氣火,火氣一上來了誰都罵,所以姜言意也沒好直接問姚廚子關于秋葵的事。
用過晚飯,姜言意倒是私底下問過郭大嬸。
郭大嬸跟秋葵相的時間久,對了解也相對較多,&“那丫頭雖然憨了些,但勤快本分,心思也單純,東家不在時還一個人苦練刀功,姚師傅偶爾瞧見了還會指點一二,不像是會沖發脾氣的。&”
被郭大嬸這麼一說,店里新來的幾人就了姜言意的重點懷疑對象,讓郭大嬸明日去廚房幫忙,看看是不是有人兌秋葵。
一道黃燜果然還是讓陳國公消了氣,只不過他回來時,順便帶了個王府護衛,讓護衛把他養的那些全宰了,讓姜言意看著做。
姜言意被老爺子這波作給驚住了,這些吃一時半會兒肯定是吃不完的,姜言意把一只老母用來吊湯,其他的砍下爪翅做鹵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