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骨已經在冷水里泡出了不水,但姜言意還是混合料酒和生姜把排骨焯了一遍水,此時排骨的腥味已經被去得差不多了。
控干鍋里的水下油,六熱時下蔥姜炒香,放茱萸醬炒勻后倒料酒,鍋里加水,倒紅曲水調。
紅曲從古至今都是炒菜上的最佳天然染劑,集市上賣的紅曲酒便是用紅曲所釀。
紅曲水下鍋后,整鍋湯的都變得紅亮可人,姜言意放了點糖提鮮,增加味道的層次,又勾了些醬油調味。
水開后把焯過水的排骨放鍋中,加香葉、桂皮、八角小火燉煮。
排骨的香在香料的作用下更加濃郁,紅曲上自然,燉煮后的排骨澤紅亮,十分好看。
排骨燉得爛后起鍋,若是想做簡單些,直接裝盤吃都了。
但做將軍排骨,還有一個油炸的步驟。
姜言意讓廚房的下人拿了些紅薯淀給,把煮好的排骨裹上淀,鍋里下寬油,等油溫上來了,炸至外殼脆再撈起來,又了一小碟花生米。
鍋里只留部分油,扔一把切好的大蔥片下鍋翻炒,放茱萸和青花椒炒出香味,倒炸好的排骨和花生下鍋炒味后裝盤。
若是有炸小麻花,最后炒排骨這一步也可以加點小麻花一起炒,可惜現在時間來不及,姜言意就沒做麻花。
排骨出鍋正趕上飯點。
興安侯來了西州,楚昌平如今作為封朔麾下大將,自然得一起接待興安侯,午飯就不回來用。
一家人還是在楚家二老的院子里用飯。
席間楚惠寶看到終于有心心念念的酸菜魚了,一雙眼幾乎要放,筷后幾乎只管抬頭夾魚,埋頭干飯。
楚老夫人特意讓姜言意姐弟挨著坐,約莫是也是先前請安時瞧見兩個孫子對們姐弟冷淡,想讓孫子孫媳明白自己對姜言意姐弟的重視。
姜言意給楚老夫人夾了一塊排骨。
楚承茂看到姜言意腰間掛著那個湖綠的荷包,幾個妹妹也搶著給夾菜,就連楚惠寶那個吃貨都忍痛把自己剛夾到的魚片放到了姜言意碗里。
反觀以前最得幾個小家伙喜歡的自己,倒是無人搭理,楚承茂越看越不是滋味,見姜言意給楚老夫人夾了排骨,便道:&“祖母老了,牙口不好,吃這些油炸的東西費勁兒。&”
姜言意聽出他語氣不快,只當他是擔心楚老夫人,道:&“這排骨事先燉得爛了再下鍋炸的,吃起來不費勁。&”
此時楚老夫人已經咬開了排骨,排骨外里。煸炒時放了茱萸和花椒,外邊金黃的表皮有一麻辣味,正和楚老夫人的心意,牙齒輕輕一,里邊的就咬下來了,質細,燉煮時香料的香味全煮進了里,香濃無比。
楚老夫人笑著對楚承茂道:&“祖母貪,還咬得哩!&”
轉頭又給楚老太爺夾了一塊,&“這排骨好吃,老頭子,你也嘗嘗。&”
楚承茂還以為是楚老夫人故意給姜言意臺階下,他知道祖母偏姑姑的一雙兒,沒說什麼,只悶悶地也夾了一塊排骨吃。
咬開那層香的外殼后,發現里面的質果真如楚老夫人說的那般爛細,楚承茂不由得愣住了。
他又夾了一塊,夸道:&“咱們府上的廚子做菜的本事不錯。&”
楚惠寶沖他做了個鬼臉:&“這排骨和酸菜魚都是二姐姐做的,才不是廚房的人做的。&”
楚承茂夾起的那塊排骨剛送到邊,一時間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他糾結了一會兒,還是張吃下了,只不過后面沒再排骨和酸菜魚,雖然這兩道菜是他覺得最好吃的。
楚惠寶發現他沒跟自己搶酸菜魚吃了,還主給他夾了一片:&“二哥哥怎麼不吃魚了?&”
面對席間所有人投來的視線,楚承茂昧著良心道:&“我不喜歡吃魚。&”
楚惠寶滿臉狐疑,明明剛才還跟搶著吃的。
楚淑寶暗中了楚惠寶的手,楚惠寶知道姐姐這是讓不要說話的意思,便只管埋頭吃飯了。
楚承茂筷子雖沒往那兩盤菜里了,可香味還是一陣陣往他鼻孔里鉆,他瞥了坐在楚老夫人旁邊斯斯文文吃飯的姜言意一眼,忍著!
他吃慢一點,以楚家人的用飯習慣,吃到最后肯定會有剩菜的。
但數雙筷子在排骨盤子里和酸菜魚湯砵里進出,排骨幾乎是以眼可見的速度沒了。
楚承茂心頭那個&“忍&”字裂開了一道。
沒事,還有酸菜魚。
他安自己。
楚惠寶拿著勺子在酸菜魚湯砵里撈了撈,舀走最后一片魚后,又撈了兩下,確定沒有了,才有些失地道:&“沒有魚了&…&…&”
楚承茂:&“&…&…&”
&“忍&”字裂開的隙更大了。
沒事,大不了他用湯泡個飯行了吧。
楚承茂愣是吃到了最后,楚老夫人離席前還關切問了他一句:&“茂哥兒在外面沒好好吃過飯吧?&”
瞧把孩子給的,這都添了多碗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