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滋滋問一旁的楚淑寶：&“你們賣胭脂賺了多？&”
楚惠寶負責管賬，立馬脆生生回了句：&“三十七兩了。&”
都是個不錯的開頭，姜言意心甚好，看著忙碌的大堂，正琢磨著一會兒做點什麼好吃的犒勞伙計們，一個店小二就慌慌張張跑過來，對姜言意道：&“東家，安家夫人摔了！&”
姜言意嚇了一跳，還以為是安老夫人摔了，忙往柜臺外走：&“在哪兒摔的？&”
小二道：&“安老夫人乏了，安夫人送上車后，下馬車的時候，不知怎地崴了腳，直接從車轅摔了下去，門牙都崩斷了一。&”
如意樓前就是大街，鋪了青磚的，門牙磕地，還真有摔斷的可能。
姜言意走出店門，就瞧見安家的馬車前已經圍了一堆人，安夫人被幾個丫鬟婆子簇擁著，邊捂了手絹，但手絹已經被鮮染紅。
反倒是安夫人手足無措被在一旁。
明明吵鬧的是安家馬車前，但姜言意似有所，視線朝著對街去，果然瞧見了停在路邊的一輛馬車，車簾半起，里面的人可不就是封朔。
他怎麼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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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封朔跟姜言意對視一眼后, 很快放下了車簾，他的馬車低調，又停放在不起眼的位置, 并沒有什麼人注意到。
姜言意也知道現在不是問封朔為何會來這里的時候, 在封朔放下車簾后，帶著郭大嬸和一個小二往安府的馬車那邊走去, 招呼著安府的下人先把安夫人攙進樓里，扭頭又吩咐店小二：
&“快去請個大夫來！&”
安夫人自知丟人, 見姜言意過來, 為了面拿下了掩在前的手絹：&“多介（謝）店家惱（好）意, 不必麻談（煩）。&”
崩斷了一顆門牙, 安夫人現在講話都是風的，而且這一摔不僅摔斷了牙, 鼻骨似乎撞得不輕，手絹上的，大半都來源于鼻。
安夫人只覺得整張臉都是麻的, 磕到門牙時還磕傷了舌頭，如今舌頭也捋不轉, 眼淚花花在眼眶里打轉, 若不是顧忌著場合, 怕是得疼得哭爹喊娘。
若是在姜言意店里摔的, 還能把過失歸咎于姜言意的古董羹店, 可這是在街邊, 從自家馬車上摔下來的, 就算瓷也不到姜言意店里去。
這副狼狽樣進店去，被赴宴的賓客看到了，面子里子都得丟。
那些個達貴婦什麼德行, 安夫人再清楚不過，背地里指不定怎麼笑話呢，所以在姜言意提出讓進店休息、又讓人去請大夫時，想也沒想就回絕了。
安夫人被安家下人七手八腳送上另一輛馬車，跟安老夫人一道回府，只留安夫人在酒樓招待賓客。
姜言意帶著安夫人進店，安夫人摔了的消息被掩了下來，除了當時在外邊的人瞧見了，里面用飯的賓客還不知安夫人出了這麼大的丑。
安夫人在玄關用手絹抹了一下眼角，勉強換上一副笑對姜言意道：&“今日這宴席，店家用心了，我在此謝過店家，請戲班子和多送的那幾道菜，結賬時店家把銀子一并算上。&”
說起話來聲兒不大，但條理甚是分明。
姜言意覺得這安夫人，也不像先前那幾個婦人說的那般不會管家。
客套道：&“夫人哪里話，多虧您府上照顧小店生意才是。&”
等安夫人回席間招呼客，姜言意帶著一肚子疑坐回了柜臺。
楚淑寶磕著瓜子，用胳膊肘了姜言意：&“我剛剛打聽到的，你知道安家這場壽宴怎麼辦砸的嗎？&”
姜言意湊過去一點：&“我聽著呢，你說。&”
楚淑寶一臉八卦道：&“安夫人想扶持娘家侄給兒子當貴妾，安夫人瞧著是個子的，在這檔子事上卻死活不肯點頭，安老太太又是個護孫媳的。安夫人不知是真給氣病了還是裝病，愣是讓安夫人起早黑服侍了大半個月。&”
&“后面安老太太要做壽，老太太見安夫人病了，就讓孫媳執掌中饋，安夫人要是辦好了這場壽宴，那以后管家的權利可就落到手上了。怎料就在安老太太壽辰的前一夜，安家廚房里進了耗子，把備好的菜和全給糟蹋了，安家不得已，這才臨時把做壽的酒席包給外面酒樓做。&”
姜言意道：&“那耗子莫不是安夫人找人放的？&”
楚淑寶臉上頗有幾分幸災樂禍：&“八就是，難怪在安老夫人馬車前摔斷了牙，這可真是人在做天在看！&”
楚嘉寶附和道：&“虧得還是個吃齋念佛的，連婆母壽辰都敢做手腳。&”
看了席間的安夫人一樣，連連搖頭：&“你看兒媳子的，在家里不知得多氣。&”
姜言意也往那邊看了一眼，很快就收回了視線：&“這位安夫人第一次管家就能把壽宴上的事都安排好，也不像是個蠢笨的。但在這些家事上，若是自己不立起來，別人也幫不了。&”
西州有名的酒樓有好幾家，辦大型宴席都得提前預訂，這樣酒樓才能提前采買食材、備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