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西州的僵局在于,西州是靠封朔的另外兩塊封地禹州和衡州供起來的,糧草是西州的一大命脈,銀子也是。
戰事耗得越久,銀子的花銷就越多。
以三大州府同整個大宣朝的國庫耗,肯定耗不過,所以封朔反了之后,才一直盤踞西州,沒直接同朝廷拼。
信王和樊威不要名聲,沒錢沒糧了打到哪兒搶到哪兒,封朔卻不能。
姜言意冥思苦想了好幾天,還是沒能想出個盡快賺大錢的法子。
郭大嬸見愁得厲害,寬:&“打仗的事自有王爺邊的幕僚們出主意,東家別愁壞了自個兒的子。&”
姜言意嘆了口氣:&“面坊的生意不能往外邊做,接不了大單子,也賺不了幾個錢。嬸子,您說西州做什麼生意能賺出個金山銀山來?&”
郭大嬸好笑道:&“這地方種莊稼莊稼不好,養牛羊,牛羊冬也缺草,您要想賺金山銀山,除非有人肯買這地里的泥。&”
這話可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
姜言意一改之前的頹態,拿起桌上一個上釉漂亮的瓷碗,喜不自:&“對啊,西州有瓷窯,糧食生意不能往外邊做,瓷可以!&”
往南邊不好賣,也可以買到關外的小國,用這些小國形一條經濟鏈,錢糧都能通過貿易從這些小國換取,西州便可離禹州和衡州獨自支撐,朝廷對渝州和渝州下方的糧道鉗制就不起作用了。
姜言意當天就去找了封朔,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他。
封朔桌前堆著高高一摞公文,他近日顯然是沒好好歇息過,眉宇間能看到明顯的疲態。
&“法子不錯,但時間來不及。&”封朔背靠太師椅,難得出幾分閑散,門路拉過姜言意,把人抱到了自己膝上。
書房的門沒有掩好,姜言意頻頻抬頭往外看:&“你別不正經,我是來跟你說正事的。&”
封朔把頭埋在肩頸,用鼻尖輕輕蹭了蹭白的脖子:&“就抱一會兒,怎麼不正經了?&”
他鼻子涼涼的,姜言意脖頸的又敏,當即瑟了一下,手抓了他的襟:&“你別。&”
封朔看這反應,眼神瞬間暗了下去,手不自覺掐了腰肢,啞著嗓音道:&“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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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姜言意微惱, 在他前捶了一記。
封朔低笑兩聲,把人完全圈進自己懷里,下擱在肩頭, 閉目道:&“聽聞你給安府的夫人出了個餿主意?&”
姜言意不滿道:&“安夫人和安將軍和好如初了, 哪算是餿主意?&”
封朔說:&“雁湖水深,真要出了意外, 安家那邊可不好代。&”
他單手托起姜言意下顎,有些糲的手指在小巧白的下上挲了兩下, &“一哭二鬧三上吊, 這世間不是所有的男子都吃這一套的。安永元若沒有趕過去, 你他們夫妻怎麼收場?&”
姜言意偏過頭躲開他的手, 小聲嘀咕:&“別人我才不敢用這樣的法子去試,也是安將軍看重安夫人, 我才覺得可以冒險一試。&”
仰起頭見封朔似乎疲乏得很,便站起來,繞到他后, 若無骨的十指搭在他肩上,用力推拿, &“人生在世, 不過幾十載, 能好好在一起, 又何必要在誤會和猜疑上磋磨?&”
姜言意說完, 好一會兒沒聽見封朔吱聲, 一低頭才發現他靠著椅背雙目微瞌, 竟是睡著了。
走到前面,心疼了封朔下上冒出來的淡青短胡茬兒。
麾下幾十萬將士把命托付于他,西州錢糧都得靠禹、衡兩州供給, 朝廷那邊又步步,他現在每一步都是走在刀刃上。
姜言意尋了條薄毯搭在封朔上,低頭在他上落下一吻后,輕手輕腳離開了書房。
剛走出房門口就遇上邢堯,他手上抱著厚厚一摞公文,見了姜言意,恭恭敬敬喚了聲:&“楚姑娘。&”
姜言意把食指放到邊,示意邢堯小聲些,回頭往屋看了一眼,見封朔沒有醒來的跡象,才低聲對邢堯道:&“他睡著了,讓他小憩一會兒。&”
邢堯嘆了口氣:&“王爺已經好幾宿都沒合眼了。&”
姜言意好看的眉頭蹙起:&“不睡覺怎麼?便是個鐵打的人,也不住。&”
邢堯無奈道:&“飯也是有一頓沒一頓的吃,王爺近日心里煩,我們這些做下人的也不敢多勸。&”
姜言意知道封朔的脾氣,他說不,底下的人誰還敢再吱聲。
回看了房門一眼,對邢堯道:&“我回府煲個湯,一會兒送過來親自看著他喝。&”
邢堯聞言大喜過,對著姜言意深深一揖:&“多謝楚姑娘。&”
古董羹店搬遷到如意樓后,姜言意原來的鋪子就閑置了下來,整理一番后在鋪子里賣起了面餅子和調料醬,因為地段好、以前的口碑也在,這里倒了方便面的又一個售賣點。
店里生意穩定,秋葵一人看著就,若是遇上個什麼事,往院子里喊上一嗓子,楚忠就會出來幫忙。
姜言意之前閑來無事,在鋪子里做過一次關東煮,本是打算給自己人吃,結果鹵料的香味引來了路過的食客,問店里是不是推出了新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