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聽說你定親了，對方是個有本事的姑娘。&”
&“很好，母妃見了也會喜歡的。&”
&“我兒喜歡的姑娘，自是這世上最好的姑娘，母妃怎會不喜歡？&”
姜言意在楚家守歲，從下午等到晚上也沒聽說封朔會上門來，不由得懷疑封朔之前那話只是逗自己玩的。
晚間城有人放煙火，楚承茂也弄了些煙花在院子里放，最好玩的楚惠寶吃飽喝足野夠了，反而是最先吵嚷著要睡覺的。
姜言意推著楚言歸出去看煙花，楚承茂抱臂靠回廊站著，煙火炸響時，他有些失神地盯著一個方向看。
興安侯縣主四打聽楚承茂行蹤，不就制造一番偶遇的事姜言意略有耳聞。
只不過吉祥客棧在東邊，楚承茂看的卻是南邊，姜言意就有些不著頭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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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二哥哥, 你在看什麼？&”楚惠寶打著哈欠問。
楚承茂收回目，說：&“看星星。&”
&“星星？&”楚惠寶也仰起頭往天上看，煙花炸響后整個夜幕都是絢爛的, 只有等煙花燃盡了, 夜幕才又恢復原本的漆黑。
夜空里確實有星星，但因為云層遮蔽的緣故, 并不算亮。
劉氏催促楚惠寶：&“惠寶，回去睡覺了, 你不吵著困嗎？&”
年夜飯是薛氏和姜言意幾姐妹持的, 一個當家主母, 如今算是被徹底架空了權利, 下人們什麼都請示薛氏。給人當了一輩子的兒媳，薛氏進門不久又隨楚承柏去了永州, 當婆婆的威風是一點沒逞到。
好不容易兒媳回來了，因著兒子鬧的那一出，老太太索把管家的權利給了薛氏, 劉氏當真是想想都心窩子疼。
哪家當婆婆當到這份上的，別家都是媳婦哄著婆婆, 到這里, 因著是老太太放給薛氏的管家權利, 且不說薛氏為人心細, 什麼都理得當, 便是揪住了一個錯, 也不能拂了楚老太太的面子去教訓薛氏。
偏偏沒有一個孩子能理解的苦心, 大兒是教不好了，劉氏想把小兒好好教，省得兩姐妹都胳膊肘往外拐, 但這小兒又是個憨的，天就知道吃，劉氏想想都心累。
這場年夜飯席上人人都在笑，劉氏卻只覺不自在。
楚老太太上了年紀，夜里熬不住已經和楚老太爺回房歇息了，不好立馬走，便了楚惠寶，想以帶楚惠寶回房的由頭離去。
楚惠寶確實困了，被劉氏一，又看了看楚淑寶：&“大姐姐呢？&”
楚淑寶拳掌道：&“我跟嫂嫂和阿意、嘉寶約好了一起打馬吊守歲，惠寶你困了就先跟娘回房睡。&”
楚惠寶雖然貪玩，但實在是困得厲害，只得打著哈欠跟劉氏一道走了。
看完煙火，姜言意先送楚言歸回房。
他的萎終究是沒能瞞過姜言意，大夫每隔幾日又會上門來給他針灸熱敷，姜言意也代了楚忠要時常給他按推拿、舒筋活，如今萎倒是不明顯了。
只不過哪怕是過年，他面上也沒多歡喜，姜言意幾乎沒看見他笑過。
進小院后，姜言意就問他：&“言歸，有心事麼？&”
楚言歸扯了扯角，出一個有些蒼白的笑容：&“去年這個時候，我同劉侍郎家的兒子從平康坊回來，還被母親拿著撣子滿院子追著打，今年就只剩我們兩個了&…&…&”
姜夫人的死一直都是他心里過不去的一道坎。
姜言意輕嘆一聲，安他：&“母親在那邊，也盼著你一輩子平安喜樂的，今日是過年，別想這些傷懷的了。&”
楚言歸點點頭，他手著桌上厚厚一摞書卷：&“阿姐，你說我若是早些用功讀書該有多好？&”
姜言意道：&“現在也不遲。&”
早看出楚言歸也不喜歡呆在楚家，他們雖過繼到了楚昌平膝下，跟楚家這年輕一輩關系也好，可到底了一層緣在里面，又因為舉家遷至西州的事，不愿再給楚家添麻煩。
&“等開春，我再給你置一宅子，面坊和如意樓的生意做大了，也多盤幾個鋪子給你。&”姜言意已經做好了打算，以后給楚言歸多置些房產地契，他就算不會做生意，靠收租一輩子也不愁吃喝。
楚言歸聽了，忙道：&“我不要宅子，阿姐，你別擔心我，我以后會有出息的。&”
他不想為姜言意的拖累，他會努力長起來，為姜言意的助力。
姜言意知道這半大年的自尊心強，便順著他的話道：&“那是自然，我家言歸將來肯定會有出息的。&”
被這麼夸，楚言歸還是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再看會兒書便歇下了，阿姐跟淑寶姐們約好了打馬吊，再不去們怕是得埋怨你了。&”
姜言意道：&“那，我這就過去了，你看書別看太晚，早些歇著。&”
楚言歸聽話點了點頭。
姜言意回到前廳時，下人已經擺好了桌子，楚淑寶姐妹和薛氏各坐一方，一邊嗑瓜子一邊嘮嗑家常。
眼瞧著姜言意過來了，便讓下人把桌子上的果盤撤下去，趕把馬吊牌拿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