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氏下手極重,楚承柏吃痛,掄起掌就要打回去,被楚承茂抬手截住了。
&“大哥,你今日之舉未免太荒唐了些,歸家后自己同祖父說吧。&”楚承茂收回手時因制不住心頭的火氣推了楚承柏一把,楚承柏被推得摔了個屁墩兒。
他不敢同楚承茂手,今日跟劉氏合計帶楚念安出來,的確是像姜言意之前設想的那般,他想用楚念安做文章,自己把孩子帶出來弄病了,看完大夫明早回去再誣賴說是薛氏沒照料好,他只是昨晚去看孩子,發現孩子病了沒人管,這才連夜帶孩子出府看病。
薛氏畢竟不是孩子的生母,楚老夫人心疼曾孫,到時候他再懇求幾句,楚老夫人就不會再讓薛氏帶孩子。
這是他和月娘的孩子,他才不想把月娘的孩子給薛氏這個表里不一的蛇蝎婦人帶!
楚承柏清楚薛氏如今的境遇,只是薛家一個不寵的庶,不然當年薛大人在任時,也不會把薛氏嫁給他一個連功名都沒考上的人。
薛氏不敢跟他和離,楚家跟著遼南王反了,就算不再是楚家婦,薛家那邊未免萬一,還是不敢再接納,所以只能死乞白賴待在楚家。
楚承柏現在想做的就是把休出楚家,偏偏是個心機深沉的,不僅得了楚老夫人喜歡,奪了母親執掌中饋的權利,還想用月娘的兒子做下半生的倚靠,他怎能如意!
楚念安是他兒子,但一個小小風寒楚承柏怕搖不了老夫人,他想讓楚念安生一場大病,才故意讓孩子凍了這麼久,孩子一直哭,他心里煩,又被房里的子幾次三番引,這才有了后面的荒唐。
楚承柏一直以楚家嫡長孫自居,哪怕不如楚承茂,也一直用因為楚承茂有個比他厲害的爹來麻痹自己,但私心里對楚承茂還是存了幾分妒恨,被楚承茂一教訓,心底那點微薄的自尊更是囂得厲害,厲荏道:&“承茂,我房里的事,還不到你來手管!&”
薛氏素來都是聰明又知道忍的一個人,哪怕到了這一刻也維持著自己最后一面,沒在人前跟個怨婦無異哭鬧,眼眶紅了卻沒掉一滴眼淚。
姜言意抱起桌上哭累了嗓音細弱得跟貓崽一樣的楚念安,看著孩子被凍得青紫的臉,心口就揪做一團,聽到楚承柏的話,更是氣不打一來,怒道:
&“你房里的事?你一個大男人打人還有理了?難怪幾次科舉都中不了,你那圣賢書怕是都讀狗肚子里去了!禮義廉恥四個字知道怎麼寫嗎?虎毒尚且不食子,這麼小的孩子你讓他凍了多久?你配做人嗎?&”
姜言意罵起人來就跟連珠彈似的,一句接著一句,直把楚承柏罵了個狗噴頭。
霍蒹葭頭一回見識到深宅大院里這些骯臟事,又不能上手揍人,心里憋屈得慌,姜言意這麼一頓罵,心里瞬間舒坦,一直在旁邊用力點頭,跟小啄米似的。
楚承茂貫會欺怕,對上楚承茂他心底再多不滿都還收斂了幾分,對姜言意可就沒什麼好臉了,劉氏時常埋怨他們落得如今的的境遇都是姜言意母害的,他心口一直憋著一對姜言意姐弟的怨氣,眼下被姜言意了痛腳,當即就道:
&“你個喪門星別給我說話!你姓楚嗎?上流的是我楚家的?遼南王這才上門提親,你這王妃的威風就擺出來了?&”
姜言意正要回懟,楚承茂就道:&“我楚承茂的妹妹不姓楚姓什麼?&”
楚承柏一和楚承茂對上,氣勢就弱了一大截,只冷笑道:&“好啊,我知道,很快就是遼南王妃了嘛,全家都在上趕著結,我才不像你們這些骨頭!&”
他這麼說,也讓楚承茂徹底冷了神:&“楚承柏,你有種就把這話再說一遍!&”
楚家在西州能有今天,一是楚昌平父子的確爭氣,二是封遼南王地里對楚家也多有照拂。
楚家人能平安到達西州,他和楚承柏被朝廷所抓時能突圍,都是遼南王出力,人家為楚家做這些,只是看在姜言意的面子上。
楚昌平一直覺得虧欠了姜言意,楚承柏白撿回一條命還好意思說風涼話,楚承茂是真恨不能照他臉打上幾拳,看能不能把這混賬打醒。
楚承柏見楚承茂滿戾氣,哪還敢再說,屁都不敢再放一個。
楚承茂喝道:&“說啊,怎麼不說了?&”
姜言意雖然也被楚承柏說得窩火,但眼下重中之重還是楚念安,對楚承茂道:&“哥,咱們先去給孩子找個大夫看看。&”
楚承茂這才收斂了一戾氣,率先往外走。
薛氏不愿再多看楚承柏一眼,接過姜言意懷里的孩子也走了。
姜言意是最后一個出房門的,霍蒹葭一直磨磨蹭蹭沒走,等姜言意出門了,才趕忙上前狠踹了楚承柏兩腳:&“你個鱉孫王八犢子,敢罵我東家!我打不死你!&”